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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生从楼梯拐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愕然问:“他怎么了?”
萧情抬起头,神情无措:“我不知道。”
他们这几天反复做着同一件事情:
把谢霄送到医院,把季羡明送到医院,把陈菁送进医院。
现在,把许襄安送进医院。
没有什么比现实更可怕了。
几天后,某个浪漫的蓝调时刻,太阳在地平线以下4到6度的范围内。
顾时漫正好从训练场回来,撞见萧情,随口问了一句:“许襄安怎么样了?”
“睡了三天,刚醒。
骨头估计都睡硬了。”
萧情叹了口气,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同伴们都睡在医院里,他们是唯一安然无恙的人,这些天几乎没笑过。
许襄安醒来,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
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他的鼻腔,耳边传来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他眨了眨眼,试图看清这陌生的环境。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醒了,睡得好吗?”
安尤娜抚了抚他的脸,眼中有熟悉的怜爱,像大地之母深邃的凝视。
许襄安听见她说:“你瘦了很多。”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语气平静,身体却微微颤抖着问:“谢霄怎么样了?”
“他的初期治疗很成功。”
安尤娜说,“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不用问都知道你是来看谁的吧?”
他躺回床上,抬手捂住了眼睛。
他睡醒的时候总是很讨厌光线,以前谢霄会给他挡着,可现在没有了。
他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仿佛刚从一场囫囵好梦中清醒过来。
真的回不去了。
为了把他们分开,许见山在二月中旬给他办了转学手续。
许襄安被迫从呆了四年的莱索洛梅,转到陌生的首都战争学院。
上飞机的前一天,他如约回柏塔尼亚看谢霄最后一眼。
“病人信息素不稳定,有时会出现很强的攻击性,有时又莫名其妙的低落。
所以我们给他安排了单独的隔离室……”
“信息素紊乱还通常伴随着失语症状,一会你见到他,他可能说不出话来。”
医生抱着一叠资料,边走边和许襄安说。
许襄安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长发披散颈间戴着冰冷的朱莉亚斯项圈,腕上缠了赛蓝曾经送给他的那串手链,神情平静地听着医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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