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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里，叶白榆坐在石桌旁边，喝着祁长暮泡的茶，白新词坐在对面，看着已经凝固身形不再透明的某拘束的鬼鬼，不解的看向叶白榆，“为什么不让那位老人家见见他？”

“我，我不能让我妈看见我！”

鬼鬼有些苦涩的说着。

叶白榆抬眼看向白新词，坐在他肩膀上的纸人摊手表示：他不愿意

鬼鬼低声说着，“我不能让我妈妈看见我……我妈妈之前在苏省的疗养院里，那里环境不好，成峰那个人渣为了省钱，给我妈妈住那样的地方！

我不能让我妈妈回去再受折磨，海城这里有我表弟，我表弟会照顾好我妈妈的……但是我妈妈不肯去找我表弟……”

祁长暮看了眼鬼鬼，淡淡开口，“而很明显，你让你的妈妈在大年三十还在外流浪……”

鬼鬼一脸羞愧和苦涩。

叶白榆慢吞吞的喝着茶，白新词微微摇头。

而洗了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整理过的老奶奶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她依然看不见鬼鬼，她笑着对祁长暮和白新词温和有礼的问好，一看就是很有文化，气质很好的老奶奶。

叶白欣和彭雨雨在老奶奶身边分别落座，经理送来了碧玉糕和一些小点心，几人就一边吃着，一边闲聊。

主要是叶白欣和彭雨雨在和老奶奶说话闲聊，叶白榆就专注的吃着东西，一旁的祁长暮细心的照顾着，白新词就泡茶。

“哇……奶奶你以前是苏大教书的！”

“奶奶，你来海城是来探亲的嘛？”

“奶奶，我以后想读考古！”

“……哦，奶奶你是新闻系的呀。

我想读新闻系，不过我家白白说我还是去种花比较好……”

“奶奶，你看我裙子好不好看？”

“好看对吧，嘿嘿，我还让陈家姐姐帮我做了嫁衣，对！

要就是那种古式嫁衣，陈家姐姐都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要绣好多年的那种！”

……

老奶奶笑眯眯的看着叶白欣和彭雨雨两人叽叽喳喳的说话，都是聪明又心善的孩子，大概猜出她的境遇不堪，所以都小心翼翼的绕开了她的家庭孩子丈夫这些敏感的问题……

但她也活不长了，这些难堪的事，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不用这样的。”

她轻叹了一声，看向叶白榆，她虽然脑子有时候不太好，但是她清醒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出来的，这些孩子里，这个听不了声音说不了话的孩子是真正的主事人。

祁长暮轻声照搬着。

叶白榆侧头看向老奶奶，嘴里还咬着一块碧玉糕。

老奶奶笑了起来，真是有趣好玩的孩子。

眼睛似乎能够看透一切的通透，但又非常的干净明亮。

“……我很好……放心吧。

你们都在担心我，我知道。”

老奶奶慢慢的说着，目光柔和慈爱。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我遇人不淑，嫁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家世也非常好的男人，这个男人他什么都好，对我也好，就是多情，我怀着我儿子的时候，他就外面有了女人，那个女人在我坐月子的时候，冲到我家里来，让我离婚，让位，我才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女人。

家庭的关系，加上他的诚恳道歉，我想着孩子刚刚出生，不能没有父亲，我忍了……”

老奶奶缓缓的说着，目光透着哀伤。

“但我错了。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生病了，脑子也不太好……而他在外面的女人一个又一个，有的会怜悯我，有的会冲过来骂我不知廉耻……他一次又一次的道歉……然后，继续，循环往复……”

“是我错了啊。”

老奶奶喃喃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