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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懂事起就仰慕着叶垠。
小学初中的一段时间,他甚至将抢走自己亲哥的云辞视为仇敌,和父母大闹,问他们叶垠怎么过节都不回家,哪怕回家也不过夜,仅仅是待几个小时就走了。
明明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由着叶垠去和一个不认识的外人一直待在一起,半点都不管?
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叶垠早早就察觉到了叶父叶母的厌恶。
明明是亲兄弟,为什么父母对他和叶垠的态度天壤之别?
越回忆越觉得古怪,父母区别相待不止是一两次而已。
叶父出轨过,小的时候他亲眼看见了叶父把别的女人往家里藏。
他也怀疑过父母对叶垠的厌恶是因为叶垠其实是叶父在外的私生子这种……狗血情况。
事情已经诡异到他不相信自己和叶垠愈发相似的相貌,怀疑地去医院拿了叶垠头发和他自己的做了亲缘鉴定。
一连做了三次,取样不同部位的dna样本,结果都是相同的。
——叶垠是他亲哥。
薄荷糖被咬碎,薄荷的苦涩被甜意冲淡,嘴里腻的发慌。
直到有人推门进来,叶叙白才恍然回神,从椅子上偏头向后看去。
“叶先生。”
来的人是这段时间里负责照顾叶垠的护工。
叶叙白朝她点头,视线下移,看见她手臂上挂着的衣物:“你这是?”
护工脸上扬起笑,指了指窗外的阳光:“给病床上的这位叶先生换件薄外套。
今天外边天气好,我把窗帘全部拉起来了,想给叶先生也晒晒太阳。”
叶叙白起身给护工让出位置,看着她细心地将叶垠身上的驼色毛衫脱去,挂在床侧的衣架上。
阳光洒落在叶垠面部,眼睫之下落了一片阴影。
叶叙白看着那片阴影再度出神,直到护工出声提醒:“叶先生,那是你的手机在震动吗?”
叶叙白本以为是云辞醒了打过来的,走过去拿起手机,发现是母亲的电话。
“喂。”
叶叙白接起电话,抬脚向着房间门外走去,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电话对面的人关心地询问着他的情况,说已经帮他骂过叶父了,如果压力大去国外休息两天也可以,叶父的话不要放在心上。
又问他这几天睡的怎么样,说有些想他了,什么时候回家。
叶叙白一句句回应着,视线又飘忽到未关门的房间。
坐在沙发上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叶垠被护工从床上扶起,无知无觉地闭着眼,抬手、又自然垂下。
昏迷不醒的人被丢在国外,不会有人记挂,不会有人探望,就像这样躺在空荡的屋内,日复一日。
带有目地的葬礼已经举行了,“叶垠”
已经死了。
心脏无端地发紧发闷,叶叙白呼吸都滞了一下:“还有一个人在国外很久没有回去了,你也想他吗?”
未倾诉完的思念和细碎的家常小事被骤然打断,电话对面的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般沉默。
“你去看他了?”
叶叙白沉默代替回答。
像是突然聊到了令她不高兴的话题,电话内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全然不复先前那般温和细语:“看完就订机票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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