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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以沫有些吃惊:“你……要去吗?”
那日的事,和萤儿并不相干。
相反,萤儿舍身救莲妃,甚至弄伤了自己的脚。
“要去,”
严晚萤异常认真,眼眸忽闪忽闪,“可是皇姐知道,莲妃娘娘必然不待见我,说不定就让我吃闭门羹了……皇姐你可以陪我去吗?你与莲妃娘娘交好,她定然不会拂了你的面子,会见我的。”
严以沫轻勾了勾唇角。
她这个三皇妹,倒是一直锲而不舍地找理由,想劝她去散心啊。
她抬头环顾大殿之内:台上歌舞升平,台下觥筹交错,众人皆欢喜豪饮,祝贺新人。
赞美之词、阿谀之词,真心假意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可惜这些热闹是他们的,并不属于她这个愁容满面的人。
兴许还是出去走走的好。
严以沫想到此处,终于颔首道:“好,那便同萤儿去吧。”
变故
酒过三巡,曹子戚也有些醉意在身了。
他应酬了一圈,总算是完成了例行公事,得以抽身。
待回了座儿,将玉杯放在桌案上,他禁不住挑了眉,将眸光投向屏风隔断的那一侧。
今日她穿了火红的狐裘,前襟镶着雪白雪白的毛领,发髻上也缀了几个绒绒的毛球,看起来像一只乖巧灵动的兔子。
透过屏风的缝隙可以窥见,她正伏在案桌上,与大公主凑在一起说话。
曹子戚翘首凝眸,茫然地望着。
这时,她又往里凑了凑,投在屏风上的剪影隐隐约约,连她的表情都看不太真切。
以前那个遭难的曹子戚,身无长物,尚且可以每日与她相见;如今他平了反,做回了身家显赫的浏阳候,反倒再也见不着她了。
母亲的寿宴发了邀帖,她却推拒,不肯到侯府来。
登门拜会,从来都是随便找个人,就将他打发了。
本以为来日方长,没想到临行前的吐露,却让她离得越来越远。
或许错过的,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心中苦涩,仰脖灌下一杯酒,顷刻间,喉咙若针扎一般刺痛。
人在此处借酒消愁,目光却还是不由地朝屏风那侧眺望。
嗯?
她不见了。
那个模糊的红色剪影,像黎明前的朝露,转眼便消失不见。
曹子戚怔了一刻,转头看向他的贴身侍从:“你瞧见公主了么?”
侍从的脸不自然地僵了僵,低首回道:“侯爷,方才三公主同大公主一道儿离席了。
许是闷了,去园子里逛逛。”
曹子戚微微点头,搁下玉杯,作势要起身。
“侯爷,您别去……”
侍从见状一慌,连忙上前挡在他跟前,“老夫人叫了我必须看住您,这儿是皇宫,可不能乱走!”
“看住我作甚,我又不是三岁稚童,”
他照旧站了起来,“我就是喝多了头晕,出去吹吹冷风。”
你比三岁稚童还棘手,谁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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