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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邹姐说:“搞那么麻烦干嘛,取钱买红包直接一起呀,等你们过去的时候再弄也行,不着急。”
她们着急,跟着小邹姐一并下楼,兵分两路各跑一边,方向截然相反,喊都喊不住。
随便找家杂货店就能买到红包,赵时余不嫌累,骑车跑老远到学校门口的店买,买完转一大圈,硬是熬到约定出门的点才回去。
她们倒默契,出奇的一致,温允也是这时候回家的,在大门口赶上这人到家。
迎头撞上,赵时余放慢步子,温允踏进门了,她才跟上。
赵时余不止买了红包,还有创可贴,明明家里就有这个,她还是到外面买了新的。
买来不是自己用,给温允的。
托她没轻没重的功劳,温允颈侧起了印子,搞得小邹姐在时都只能半遮半掩的,这下要去吃升学宴,最好用创可贴遮一下,不然大庭广众之下多显眼。
实际上用创可贴也不低调,照样显眼,到办席的地点,陈二叔见到温允脖子上贴着这个,以为她怎么了,关切问了一番。
同为一届的高考生,她们的出现挺招眼,亲戚们都晓得赵家的两个姑娘成绩好,因而凡是认识她们的遇上了都难免问一嘴她们的分数。
她们没说,全靠赵时余打哈哈糊弄过去。
哪能在别人的升学宴上说自己的分数,何况陈二叔的儿子成绩本身不咋样,这次的升学宴也只是为了庆祝他儿子考了五百多稳上本科了办的,她俩报分数等同于砸场子,不给人面子。
“早知道送完礼就走了,不来的。”
赵时余不喜欢那样的场合,明面上是升学宴,其实是大人们的人情世故场合,她们两个学生待在这儿,哪哪都不自在,难受。
温允也讨厌这种场面,烟味混着酒味,难闻又恶心。
然而埋怨归埋怨,二人谁也不离开,还强忍着在酒楼待了大半晚上。
升学宴的菜不好吃,赵时余舌头麻的,从下午就一直发麻——不是生理上那种发麻,亲完嘴的后遗症,口中每个部位都不利索了,甚至有渐渐蔓延感染的趋势,到了夜里更是双唇也麻。
她们都没咋吃东西,面对满桌子的食物无动于衷,时不时喝两口饮料,到后面饮料也不喝了。
喝饮料嘴巴都是麻的,木的,尝不出味。
宛如得绝症了,赵时余没敢问温允现在什么感受,机械地伸筷子夹花生米,死活夹不起来,好不容易夹起来了,还没喂进嘴又掉了。
得了,这下连手跟着没知觉了,再这么下去,非得全身瘫痪不可。
一场升学宴熬下来可谓遭罪,回家的路上,赵时余终是藏不住心事,一而再再而三瞥温允,酝酿半天,煞有介事说:“我好像要死了。”
“……”
温允顿步,等等她。
“又怎么?”
赵时余照实讲:“身上麻。”
看出这准是没放好屁,温允回道:“你的幻觉。”
“你不麻?”
赵时余不信,“咋可能,不会吧,就我一个有这感觉。”
“不清楚你的。”
“你肯定也麻。”
“……”
“不说话就是了。”
温允动动唇,其实更多的是疼,赵时余啃太狠,把她嘴巴咬破皮了,可温允不像这个厚脸皮,什么话都讲得出口,最后还是三缄其口。
一前一后向家走,赵时余跟在温允身后,又过了一段路再搬出当初曾说过的:“那个,我会对你好的……还有,你不要误会,我今下午没躲你,就是有点难为情,我不是那种人。”
温允不回头,有意忽略她的前半句:“不是哪种人?”
赵时余烂片中毒太深,实在到缺心眼儿,一口气读绕口令地说:“不是只会躲避退缩不面对现实不解决问题胆小怕事不顶用还钓着你不放,占了便宜不担责不承认没勇气的负心人。
我会对你好的,以前是真的,这次也是真的,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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