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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直方镇定道,“不过拿主意前,还得请大人跟我们说说当前的情况。”
崔述一五一十地说了。
萧直方听完,稍加沉思,便开了口:“郑元方既为主谋,赵明诚所呈案卷,必定经过他过目准允。
案卷明载,苏小姐当日被带离退居时,并未更换衣饰,但经谢二公子暗查得证,她实有更衣。
两证牴牾,大人依《狱官令》,自当重推此节!”
杨玄略拊掌道:“不错!
那位苏小姐面对谢二公子尚且露怯,大人若传她问话,她岂有不心虚的道理?还有那位陶夫人,谢二公子问话,她尚且怕苏小姐说漏嘴,要全权代劳,大人若单独传唤苏小姐,再使计诈她几句,她岂能不惊慌,又岂能不去找背后主谋施救?”
“现在的后生,果然个个都了不得呀。”
崔述感慨间,将谢临舟与陶令仪的主意也都说了出来。
三人的出发点虽不一样,但落脚点却出奇一致。
萧直方、谢临舟倒罢,萧直方出身兰陵萧氏,谢临舟所在谢家早前也是大族,两人能想到‘引蛇出洞’的主意并不意外。
陶令仪虽出身陶氏,但到底是女子,又才十六岁,在身陷囹圄的境况之下,还能在王三娘出事的第一时间,便立刻有了反击的主意,真真是让韦明远和杨玄略大感吃惊。
再想到她火场逃生,独闯崔述官舍,精准找上阿贵,领其见到崔夫人等事迹,韦明远叹道:“年纪这般小,便有了这等智计、手段,可惜不是男儿身,否则,何愁不能光耀门楣?”
“此言差矣,”
萧直方双目灼灼,对陶令仪的钦佩发自内心,“女儿身如何?兄不见当今陛下就是女儿之身?”
“说得有理!”
杨玄略大笑接话,“且不论陶小姐之智计、手段能不能攀比陛下,如今陶氏与郑元方舍明珠庇鱼目,真真是买鱼还珠,自毁长城!”
又笑看萧直方两眼,起身向着崔述道喜:“都说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
如今大人麾下来了三个小诸葛,何愁扳倒不了一个郑元方!”
崔述被他捧得开怀大笑,又跟着逗了几句满面羞红的萧直方后,才一敛笑容,起身向着三人揖手道:“主意既有了,还劳烦各位尽心竭力,助我渡过眼前难关!”
杨玄略严肃:“大人言重了,大人早年对我们有知遇之恩,后遇来俊臣等酷吏陷害,又有庇护之恩,如今大人再遇难关,自要同甘共苦!”
韦明远也起身道:“深甫说得对,该如何行事,大人尽管吩咐。”
“好!”
崔述也不客气,将他与陶令仪、谢临舟商议好的详查各案以混淆视听,集中精力以‘引蛇出洞’的打算详尽的讲述一遍后,快速签下一纸帖牒,又取印加盖过后,递给萧直方道,“谢二公子已前去再会苏小姐,允恭你也立刻前去,按照你所出主意,单独传唤于她!”
萧直方拿着帖牒去后,崔述又签下三张帖牒,递了韦明远和杨玄略各一张:“深甫你带着银刀卫,继续盯着赵明诚。
文晦兄,你就负责深查张阿荆自缢的案子。”
韦明远看着他手里余下的一张帖牒,主动道:“谢二小姐遇害的案子,也由我一并查了吧。”
“季能还闲着,谢二小姐的案子交给他去查就行,”
崔述道,“王三娘食毒案及女狱失火案,我来接手。”
既有他人查办,韦明远也不再强求,随着杨玄略一同去了。
崔述也不再耽搁,倒了碗冷茶喝醒一醒神后,交代崔仲看好官舍,便带着一名银刀郎、两名牙卫及十名刀手,还有十二名家丁,也回了火灾现场。
与敌人的较量,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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