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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只听命于他,也只忠于他。
有他们去拿人,崔述自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对于随崔勍、卢琮的离开,也跟着消失的‘眼睛’,崔述并不放在心上。
背负着手,随意扫一眼周围后,他踩着稀泥走到仵作跟前:“可查出什么来了?”
他的命令,仵作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看他过来,已经吓得两股战战,听他问话,脑中已开始勾勒银刀卫的鎏金横刀砍在他脖子上的画面,声音不自觉的就带了几分颤音:“回,回大人,这具尸骨的主人应,应是一位妇人,年纪就在四十岁到六十岁之间,除此外……”
仵作瞥几眼他身后银刀卫手里的刀,犹犹豫豫地说道:“妇人在起火前,应该就已经死了。”
仅凭几块余骨,就能判断出这样的结论?崔述心头一惊,不免怀疑地打量着他。
见他面带惶恐,拿着雉鸡翎的手指也一阵紧似一阵,并不像是郑元方的眼睛,这才放下怀疑,好奇地问道:“何以见得?”
仵作依旧是犹犹豫豫的语气:“小人曾见过一起活狗被焚烧至死的尸骨。
狗被焚烧时,会四散奔逃以灭火求生,以至于死后,身上的骨头多有碎裂。
人虽与狗不同,但求生的意志是一样的,可观眼前的尸骨,每块都很完整,不像有过挣扎的样子。”
崔述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不由拾起几块尸骨,对着火光仔细观察,尸骨确实都完好无损,不过人骨能否与狗骨相提并论,不能听他一家之言。
崔述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那些药工,心头一动,顿时朝身后的牙卫使了个眼色:“去将他们都请过来,我有话要问。”
如能确定仵作的定论,以后再遇同样的案子,便又多了一个判断的依据。
另外,既要混淆视听,自然是闹得越大越好。
药工只是医疗所的杂役,平常只做些清洗、晾晒药材等工作,崔述并不打算为难他们,等他们都过来后,他的目光先扫一遍众人:“医疗所与女狱相隔不远,女狱起火当夜有什么异常,你们有谁看见?”
药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都摇着头,表示什么都没有看见。
崔述有意冷哼一声:“本官可是得到消息,女狱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医疗室与女狱近乎毗邻,怎会什么也没有看见?”
故意放火?
药工们吓破了胆,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都争相撇清着自己的关系。
“行了,”
崔述冷喝,又随手指了两名药工,“你们两个,去,把你们的医博士和医学生都给我请过来!”
两名药工怕得要死,又不敢违令,扯着衣摆,深一脚浅一脚地去了。
崔述正琢磨着将武候铺的人也找过来‘闹一闹’时,余光扫见前去捉拿怀玉斋掌柜和查封毒物簿的张行俭回来了。
“大人到底何意?”
没等张行俭走近,陶衡突然踉跄着闯过来,隔着阻拦他靠近的家丁,厉声质问,“毁了我一个女儿不成,又想毁了我另一个?”
“毁?”
瞧着仅几个时辰不见,他便渐渐有了花白之色的头发,崔述扫一眼暂挪给陶氏众人歇脚的司户官署后,暗含讥讽道,“据我所知,陶小姐入狱之后,陶府君似乎一次也未去看望过她吧?”
陶衡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嘴角翕动片刻,才道:“她犯下这等大罪,我岂能徇私?”
崔述冷笑:“本官还未曾提审过陶小姐,尚不知她就是罪犯,陶府君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竟已提前知晓这大罪是她所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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