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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过后,道路泥泞难行。
直到次日黄昏,车队才抵达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村子不大,约莫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宁静祥和。
“今晚在此休整。”
萧澈下令,连日赶路加上昨日遇袭,连谛听卫脸上也难掩疲色。
村子少有外人到访,突然来了这么一队气度不凡的人马,引得村民纷纷探头张望,眼神好奇中带着几分警惕。
里正是个干瘦的老头,听闻是京城来的官爷,忙不迭地安排住处,将村里最好的几间空房腾了出来。
沈昭下车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道:“这地方不错,山清水秀。”
谢临没说话,住处安排妥当,沈昭和谢临分到了一间靠山脚的独立小屋,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萧澈和柳知微则住在不远处另一间稍大的屋子。
晚饭是里正派人送来的,简单的农家菜,却别有一番风味。
沈昭饿坏了,风卷残云,谢临依旧吃得慢条斯理。
“谢大夫,你说这村子……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沈昭扒完最后一口饭,抹了抹嘴,状似无意地问道,“除了刚开始那几个看热闹的,这一路过来,就没见几个年轻人,都是些老弱妇孺。”
谢临放下筷子:“南疆边境,青壮年多外出谋生或入伍,并不稀奇。”
“也是。”
沈昭点点头,随即又笑嘻嘻地凑近,“不过,这村子后山灵气挺足啊,我刚才看到好几株不错的药材,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他这话半真半假,想去探查环境是真,想跟谢临独处也是真。
谢临看了他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只道:“先休息。”
夜里,沈昭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虫鸣和山风,毫无睡意。
谢临睡在另一张床上,呼吸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细微的、像是女子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随风飘来。
沈昭猛地睁开眼,看向谢临的方向,发现谢临不知何时也已坐起,黑暗中,两人目光对上。
“听到了?”
沈昭用气音问。
谢临微微颔首。
那哭声幽怨,时有时无,仿佛来自后山方向。
“我去看看。”
沈昭说着就要下床。
“一起。”
谢临低声道,语气不容置疑,这村子透着古怪,他不可能让沈昭独自涉险。
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屋子,循着那哭声向后山摸去,月色朦胧,林间树影幢幢,那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越往山里走,雾气越重。
哭声似乎近在眼前,却又总是隔着一层,沈昭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将谢隐隐护在身侧稍后的位置。
终于,在一处荒废的破庙前,哭声停了下来,破庙残破不堪,蛛网遍布,在月色下如同一个张着大口的怪物。
“装神弄鬼。”
沈昭嗤笑一声,正要上前,却被谢临拉住。
谢临指尖夹着一枚银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破庙周围的地面:“有阵法痕迹,很粗糙,但确实存在。”
沈昭凝神看去,果然发现庙前空地的杂草生长看似杂乱,实则隐隐遵循着某种规律。
“障眼法?”
他挑眉。
“嗯,目的是让人忽略这庙,或者……让人在里面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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