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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璧回头望去,崔望舒漆黑的瞳仁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捂着手臂上的伤,看上去有些虚弱,但眼神看过来时却格外专注。
崔望舒看向石柱顶端,低声道:“你说上面的是玄殇帝吗?”
江沉璧拧眉:“难道不是吗?”
崔望舒没有说话,只是给江沉璧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沉璧接收到信号,抿了抿唇,压下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崔望舒勾了勾唇,看向顶端的眼神复杂,如果真的如她猜想的那般,那这一路上她隐约感受到的怪异就有了解释。
从地上起身,崔望舒一步一步朝天阶走去,江沉璧嘴唇嗫喏几下,轻声道:“崔望舒,你不算一下吗?”
崔望舒回头,轻笑道:“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总是用算筹,要求凡事万无一失太过固执了吗?”
看着江沉璧眼里担忧的神色,崔望舒又解释道:“机关算尽到头来也不过是顺应天道,有时候你算到与算不到都在天道规则之中,所以,这一次我不算。”
说完崔望舒一脚踏上了天阶,又伸手向江沉璧:“怕了?”
江沉璧笑着摇了摇头,将手放到崔望舒手心里:“我只是觉得,我们的计划还没有实施,有些不甘心罢了。”
其实她能感受到此番她和崔望舒都可能会殒命,有些不甘心罢了。
崔望舒轻轻捏了一下江沉璧的手,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江沉璧失笑,没想到能见到崔尚书孩子气的一幕居然是在将死之前。
脚底的天阶比起甬道里的极阴砖暖不了多少,刺骨的寒凉从脚底涌上头骨。
两人一步一步走向石柱的顶端,交叠的双手既是这十多天以来经历生死的信任,也是这皇陵里两人能给彼此唯一的温暖。
石柱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图,位于八卦中央的是那晶莹剔透的冰棺。
只是远远看去,就能看见棺里的人栩栩如生的面貌,只是越靠近越觉得棺中人的面孔与壁画上的玄殇帝有些不同。
棺材里的人双手交叠于腹部,将一卷竹简抱在胸前,想来那就是天下之人垂涎的《璇玑策》了。
奇怪的是棺材内陪葬的还有一把乌金铁扇,虽然隔着冰棺,但那种浓重的杀气和古朴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
两人细细回想,史料中并未记载玄殇帝使用的武器是乌金铁扇,前殇的将领也没有以乌金铁扇闻名的。
那么,这把铁扇又是谁的呢?
乌金铁扇不同于其他的武器,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习武之人多用长枪和佩剑。
就说大昭,使用乌金铁扇作为武器的人也很少,但无巧不成书,偏偏崔望舒就是一位会使用乌金铁扇且极其熟练的人。
崔望舒身为文官,平日里都是一副书生模样,知道她会武功的人很少,一般情况下也很少去观察她手心的茧。
就更不能知道崔望舒会精通如此“冷门”
的兵器了。
崔望舒皱眉,细细描摹冰棺上镌刻的文字,这些文字不同于皇陵壁画上的甲骨文,也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
她看不懂上面的意思,但她能看懂冰棺上蜿蜒的凹槽包裹整个冰棺,起点位于尸首的正上方——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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