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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盛锦惊讶之余,还是转过身问道:“怎么了?”
这位大佬还是头一次主动开口叫住她,他会有什么事呢?
江盛锦一颗好奇心涌动如潮,她几乎是睁大双眼期待的看着孟临淮。
就见少年一双长而密的眼睫低垂。
他脸颊还是清瘦的,侧脸轮廓俊秀冷峻。
好在他的双唇较昨日相比多多少少还是带了些血色,不再是苍白森冷的了。
忽然孟临淮的眼帘抬起,江盛锦躲闪不及,目光正好直直的撞入了他黑沉的眼底。
离得这样近的对上孟临淮的一双眼,这要是孟安宁,不得跟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全身炸毛,然后立刻跳起转身远远的逃开啊,但江盛锦才不会这样。
一是她实际的年龄比孟临淮大,经过的事比孟临淮多,在她眼里,孟临淮也就只是个半大的少年而已。
就算这个少年看起来是阴郁的,冷漠的,但他的那张脸长得实在不是一般的好,所以什么阴郁冷淡之类的,不但不会给他减分,反倒还会给他加分,让他看起来带着那么点儿神秘感。
二来则是,江盛锦觉得自己对孟临淮问心无愧,所以哪怕他孟临淮为人再冷漠阴戾,她心里也丝毫不带怕的。
于是她不躲不避,目光直直的对上孟临淮。
在她这样灼灼的视线下,孟临淮却是看她一眼之后就又垂下眼帘,不再看她了。
不过他先前一直放在被子里的右手却缓缓的拿了出来。
江盛锦的视线落在他握成拳的右手上。
还是很瘦,手背和手指上都没有什么肉,冷白的肌肤下青筋根根梗起。
甚至他的手腕根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过,到现在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
忽然孟临淮将右手翻了过来,又伸开握着的五根手指,江盛锦就看到他手掌心里面躺着一团揉的有些皱巴巴的油纸包。
她认出这是前两日她去回春堂给孟临淮抓药的时候,因为抓药的伙计说这药煎出来会特别的苦,于是她出了回春堂的大门就去旁边的蜜饯铺买了十八颗金丝蜜枣。
当时江盛锦盘算得很好,孟临淮一总儿要喝十五次药,每次喝完药之后让他含一颗金丝蜜枣在口中,这样就能去去口中的苦味。
另外的三颗则给孟安宁当零嘴吃。
孟安宁还是个小孩儿么。
就算孟临淮是因为要喝很苦的药才给他买蜜饯,但也不能让孟安宁在旁边巴巴儿的看着啊。
多买三颗给她尝一尝,也算是解解馋了。
不想孟安宁从前都没有吃过蜜饯,忽然吃到这样甜的金丝蜜枣,哪里能控制得住呢?这金丝蜜枣买回来的当天,她就将属于自己的那三颗全都给吃掉了。
江盛锦也没有说她。
小孩儿么,馋好吃的东西不是很正常?没什么自制力不是也很正常?有什么好说的。
等她长大了,自然就会好了。
但是现在,孟临淮却将这装着金丝蜜枣的油纸包拿了出来。
而且看这油纸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肯定还有好些颗金丝蜜枣......
他这是什么意思?
江盛锦有点儿纳闷。
不过她很明白一点,那就是跟聪明人,特别是跟孟临淮这样心里弯弯绕绕还特别多的聪明人打交道,就不要妄想去猜测他心里在想什么,又或者他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代表着什么意思了,反正结果不是猜不透,就是猜错了。
于是她抬眼望着孟临淮,索性直截了当的就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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