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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起一盏灯（第1页）

时念立刻上前：“你需要立刻进行能量净化和精神稳定！

这种规模的负面能量聚合极其危险！”

墨没有反对，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任由时念引导他走向医疗室。

他的背影，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阴影。

阳尘站在原地，看着墨离开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墨那冰冷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近乎自毁的、沉重而温柔的心。

堡垒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丧尸群的嘶吼隔绝。

时念沉默地走向控制台，开始监测数据，将空间留给了阳尘和墨。

墨走向墙边，背对着阳尘，周身那浓郁粘滞的黑雾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的背影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沉默中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阳尘看着他这样子，心里又急又疼。

他走上前，没有立刻安慰，而是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严肃，直接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墨，你告诉我实话。

你身上这些…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指着那翻滚的黑雾，“是不是不只是‘习惯一下’那么简单？你是不是…把它们的痛苦，直接引到自己身上了？”

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否认。

阳尘的心沉了下去，语气变得更急：“为什么？就为了那点‘责任’？值得吗？！

它们甚至不明白你做了什么！

你这是在…”

“…那我该怎么办？”

墨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他缓缓转过身。

那一刻，阳尘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墨的脸上没有泪水，但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某种被逼到绝境的、的痛苦和迷茫。

那是一种深切的、无法找到出路的无力感。

“阳尘，你告诉我…”

他看着阳尘，眼神像是在寻求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答案，“压抑它们，是错。

放归它们，也是错。

我还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那是长期背负一切的人，在极度疲惫下终于流露出的一丝脆弱。

“系统出现那天…我就在想…我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他像是在问阳尘，又像是在拷问自己，“庇护人类，我的子民便在痛苦中煎熬。

怜悯子民，其他生命便要遭殃…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所以…你就选了自己来扛？”

阳尘的声音软了下来，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我无法帮它们去狩猎，去制造更多的痛苦…”

墨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绕着不祥黑雾的手，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我至少…可以试着带走一部分它们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