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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她肩头的戏服布料。
身体在她怀里抖得不成样子,哭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撕心裂肺。
“Cut——!
过!
完美!”
导演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镜头停了,片场的灯光重新亮起。
可苏夏停不下来。
巨大的情绪宣泄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时无法收束。
她依旧死死抓着李曼的胳膊,脸埋在她肩头,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真实的恐惧、委屈和病痛中的依赖,与陈佳佳的情感彻底交融,难分彼此。
“好了好了…好了…夏…”
李曼没有立刻推开苏夏,反而收紧了手臂,温热的手掌一下下、带着安抚的力道拍着她的背,“演完了…都演完了…”
她像哄一个真正受惊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汹涌的情绪才渐渐平息。
苏夏抽噎着,不好意思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视线模糊地看到她米色风衣肩头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曼姐…对不起…”
苏夏吸着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把你衣服…哭湿了…”
李曼毫不在意地低头看了看肩头,反而笑了,抬手用指腹擦掉我、她脸上糊成一团的泪水和粉底。
李曼的眼睛也还红着,却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和暖意:“湿了就湿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演得好,演到心里去了。”
她捏了捏苏夏依旧滚烫的脸颊,“明天最后一点尾巴,拍完就能好好歇着了。”
苏夏回到片场旁边临时给她休息的折叠床上,周围来来往往全是人,大家时不时会看她一眼,苏夏感觉自己尴尬的要死,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额头上贴着退烧贴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摸出体温计,电子屏幽幽地亮起:38.5℃。
比早上那灼人的39.1℃降了些,但骨头缝里,依旧透着驱不散的冷。
摄影棚里那盏大灯,像一只烧得滚烫的太阳,蛮横地悬在头顶,烘烤着空气,也烘烤着苏夏紧绷的神经。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强光下无所遁形,如同她此刻无处安放的局促。
下午只剩下几个补拍的零碎镜头——吃糖、写字、回眸。
剧本早已揉烂在心底,动作也排演了无数次,紧绷的弦骤然松弛,补拍的进度快得不可思议。
五点刚过,最后一个镜头宣告完成。
傍晚,剧组包下了离片场不远的一家小饭馆,让杀青的大家小聚一下。
油腻的圆桌拼在一起,挤挤挨挨坐满了人。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啤酒的麦芽味、炒菜的油烟气、头顶吊着的灯泡蒙着厚厚的油污,光线浑浊昏黄,将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映得有些模糊。
王哥端着满满一杯啤酒站起来,杯沿的泡沫争先恐后地溢出,顺着他粗糙的手指往下淌。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下声音里的沙哑:“来来来!
都举杯!
在座的今天都杀青了,等主演们都杀青,等项目全部结束,剧组会再邀请大家来聚一聚!”
浑浊的目光扫过两桌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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