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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筝询问扶箴的意思:“娘子,辛越已经到了,我们还要插手此事么?”
“当然,韩昉这步棋我从去荥阳监修汴口堰大堤前就埋下了,如今他辛越想坏我的计划,是万万不能的,即使我此番不能将韩昉收入囊中,也断断不能拱手让给辛越。”
听筝先她一步跳下车,又扶着她下车。
挤在人群外围的群众看到扶箴也朝这边而来,不免左右交谈议论:“那是谁啊,看起来似乎也与这件事有关?”
他身边那人回头望一眼扶箴,甚是惊讶地别过头去,说:“眼尾一颗血红痣,除了殿下身边的那位女尚书,还能是谁?”
另一人没忍住偏头看一眼,又看向已经朝周时、韩小娘子、青年而去的辛越,顿时神色大骇:“她竟然就是扶尚书么?我可听说这扶尚书与眼前这位辛将军不和,双方更是放言要要了彼此的命。”
“是说,这下有的热闹看了。”
这些话尽数被扶箴听去,她也不欲理会,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她素来不怎么在意。
本在堂上搪塞青年的周时看见前后几乎同时到,又素来势如水火的两人,登时站起身,亲自下阶相迎。
“辛将军,您怎么有空来?你看下官这也没给您备上茶酒之类的。”
青年看见周时殷勤讨好的模样,朝旁边啐一口,“真是谄媚!”
辛越打断他的话,“茶酒便免了,你这儿的本将军也瞧不上,东西呢?”
周时只管赔笑,辛越这么一问,他只怔愣片刻,便反应过来辛越指的是青年方才替那韩小娘子写的诉状,虽然这东西给辛越看并不合规矩,但他并惹不起,立即转身走向桌案,将那纸诉状拿过来,双手捧给辛越。
青年在一边瞧得紧张,他不认识辛越,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头,更不知晓他和此案有什么关系,但看着周时对他如此奉承,生怕辛越接过去就将那纸诉状撕毁。
扶箴动作没辛越快,拨开人群后,周时已经将诉状给辛越了,她知晓自己这时过去肯定从辛越处讨不到半分好处,索性不去那边,而是朝登闻鼓而去。
韩小娘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哪怕整个人已经恐惧到了万分,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根先前用来敲鼓的鼓槌,眼眶含泪,死死盯着那边。
扶箴看见她脸上全是不知从哪里蹭来的灰尘,蹲在她身侧,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声问:“你爹爹是韩昉?”
韩小娘子十分警惕地看向她,“你是谁?”
“我姓扶,你不用害怕我,我同方才给你写诉状的那位哥哥一样,是来帮你的。”
扶箴弯弯眼睛,温声道。
见着韩小娘子没有方才那样排斥她后,扶箴才用手帕轻轻去擦韩小娘子脸上的灰。
扶箴只知道有诉状,但她没看过那诉状,也不知道在这对母女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以希望韩小娘子能告诉她事情原委。
韩小娘子许是见识了周时方才的冷漠与避事,看起来并不想将那段令人不齿的事情复述一遍,而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扶箴:“你真的会帮我吗?我听那些大人说,欺负我阿娘的那个人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当然,我刚刚才去大理寺看过你爹爹,我答应过你爹爹会将你和你阿娘接到我家里的,”
扶箴见她对自己尚存不信任,又补充一句:“你的小字,单一个‘蕙’字,对否?”
时下风气虽然并不算封闭,但女子闺名还算隐私之事,除了父母至亲知晓,另外便是官府造册的档案重会记载,而她在很早之前便盯上禁军中韩昉这颗棋,自是将一切都了解清楚了,她不信辛越看禁军的造册没发现这一点,只是他太过看重周时手中的那份诉状,而忘了根本其实在登闻鼓旁的韩蕙身上。
再者那诉状只是由青年代替韩蕙所写,但上面没有留过指印,根本算不得证据。
或许是因为扶箴道出了她闺名,又或许是同为女子,韩蕙对她的信任总是更多些。
韩蕙听了这话,对扶箴轻轻点头:“爹爹还好吗?”
“一切都好。”
扶箴知晓当下是先安抚韩蕙,并未告诉她真相。
韩蕙这才将方才告诉青年的话重新同扶箴讲一遍,说完又不安地扯扯扶箴的袖子:“爹爹说过,那位柳郎君背后的人很厉害。”
扶箴听她说,心下已知晓此事与何人有关。
河阴柳氏,当是如今殿中尚书柳缇之的本家,属河东柳氏的一支支脉,早些年从河东柳氏中分出去,自立门户,这些年一直有意依附陆桓,此事背后若是真牵扯到陆桓,那事情便难办多了。
不过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也不能同韩蕙讲,便道:“当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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