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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他们在干什么?”
俞一诗不明所以地探头外望,穆家贝却面色一变,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眨眼之间,白衣人越来越多,逐渐包围了海神集团大门。
他们聚起来抛洒、焚烧冥币,有几人竟从面包车上扛出一具覆盖黑字白布的尸体,并将其横在大门口,举起横幅大喊:“海神集团,无良企业,谋人财产,夺人性命!”
“小孩子不要看!”
穆家贝把俞一诗拉到身后捂住她眼睛,对身旁无措的前台职员焦急道,“麻烦你们立刻通知办公室,顺便带这孩子从后门离开!”
“好、好的!
小妹妹你知道公司后门在哪吗?你从右边那道门进去再左拐……”
听从前台的指挥,俞一诗穿过潮水般匆匆赶来的职员们,沿着既定路线跑向公司后门。
但就在她距离门口只剩几步之遥时,后门外突然涌入一票西装革履的成年男女。
为首的中年男子气势威严、步履沉着地踏入厅内,注视前方直奔正门方向而去。
等等,那个大叔……好像就是樊望宇的爸爸,海神集团现总裁——樊再念?
想起穆家贝的介绍,俞一诗愣了愣神,立刻躲到墙角给他们让出道路,等这队人马走得差不多后,再继续出门。
可刚迈出了步子,她又蓦然惊觉,队伍后方居然还跟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樊昀熙和樊望宇。
樊昀熙一如寻常板着脸,目不转睛地前行,樊望宇则默默跟随其后,他眸色微沉、眉间紧蹙,像是在思考什么。
就这样,俞一诗和樊望宇互相从对方身畔经过。
冥冥之间,他们在往来人潮之中同时回头,惊讶地望向彼此。
可仅此一瞬,两人便转回了视线,往各自的方向继续前进。
正门外的争执仍在继续。
一个中年男人跑到尸体边掀开白布,神情激动:“看看这个被你们害死的孩子吧,他才二十三岁啊!
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工地上,家里只剩个得癌症的老母亲,你们海神的领导看到这些,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我们要见董事长,喊你们董事长出来对质!
他是不是不敢面对我们?!”
“对!
谁认你们这些个副总,我们只跟你们董事长谈判!”
“看到了吗大家,这群草菅人命的缩头乌龟只会躲在大楼里!”
“我们闯进去!
砸门!”
抗议的人们群情激愤,从死者身上拉走写满“冤”
字的布条,边叫嚣边往海神紧闭的大门冲,再被保安队伍全力阻拦,现场霎时乱成一锅粥。
因此,根本无人注意到,一位老妇人悄悄趁乱闯入了其中,吃力地将逝者拖到了角落。
除了俞一诗。
虽说出了公司,但俞一诗始终未曾离开,只是躲在安全的地方观望事态发展,自然注意到了那个形单影只的老妇人。
对方看年龄只有五十多岁,蓬乱的头发却已花白,面对逝者不断以手抹泪,啜泣不已。
缓步走上前,看看穿衣单薄的妇人,再看看面容大敞的死者,俞一诗脱下外套,小心谨慎地靠近对方:“阿姨,你介意我把衣服借给大哥吗?”
“小妹妹……”
妇人哽咽着抬头,目视俞一诗跪了下来,缓缓将外套盖在死者脸上,“谢谢,你难道不会害怕吗?”
“不会,我家从事的工作就是为逝者服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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