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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显然醉的不轻,转身扶住樊再念的左肩,“当然了,俗话说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我能有今天成就,怎么少得了我们樊总的扶持呢?”
与亲戚毫无形象的醉态相比,樊再念就如往常一样平静,完全看不出喝了酒的样子。
只见他坐姿端正,彬彬有礼地一笑:“过奖了,都是一家人,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别谦虚,在远海市,你樊总就是财神爷!
只要跟你合作,无论谁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中年人仍在夸夸其谈,“你们大概不知道,正因为我姓樊,上个月在西覃参加行业峰会时,有一堆业内大佬抢着要我联系方式,眼巴巴的只是为了求合作……”
泡在亲戚的奉承里,樊再念始终默不作声。
半分钟后,经秘书提醒,他才站起身来面带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我九点还要赶去开一场小会,恕不奉陪了。”
临走,还不忘逐一吩咐其他人,“玛利亚,星承,你们先回家,不要在外面呆太晚;昀熙,望宇,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继续陪堂叔。”
“是!”
玛利亚和樊星承顿时如释重负。
“明白。”
樊昀熙含笑答应。
唯独樊望宇悄悄偏头,蹙眉不语。
于是,大半人在这半分钟内悉数离席,整个饭局只剩一个醉汉,以及两个沉默的少年。
“所以说,只要有樊总在,这钱赚得不比喝水还容易……呼……”
堂叔说话声愈来愈小,最后倒头睡在饭桌上,呼噜震天动地。
父亲与家人皆不在场后,樊昀熙的职业微笑便于脸上彻底消失。
他坐着冷冷听醉鬼吹了一阵子牛,抬腕一看表上的时间,便迅速提起皮包:“我有事先走了,望宇,你待会儿负责送堂叔回酒店。”
“不是,等……”
诧异的樊望宇回绝不及,眼睁睁任由樊昀熙走远。
他不知所措地看向一滩烂泥的堂叔,无计可施下,唯有扶额嗟叹不已。
……好吧,只希望这醉鬼不要吐到车上。
回程行驶途中,堂叔四仰八叉地躺倒在车后座上,口中仍呓语般说个不停。
前座的蔡姨一如既往地安静开车,樊望宇则坐于副驾位置,满脸写着无语。
“望宇,你们家能发展壮大,真应该好好感谢我爹才对……”
堂叔醉醺醺地喃喃,说得不知是否梦话,“你爷爷创业之初,我爹可以说是解囊相助,包括以前一块狗皮膏药……那个叫柳萃声的,如果不是我爹给出主意,你爷爷哪有这么快能把她甩掉?”
此话一落,樊望宇的双眼就骤然睁圆,于惊愕中大幅度回头:“等等,堂叔,你刚刚说的是谁?”
“柳萃声……哦,对,你这些小辈不认识吧?她是你爷爷的老相好,以前还给他生过一个小孩呢……”
堂叔说着说着,在酒意中呼呼沉睡过去。
樊望宇流下一滴冷汗,脸色苍白地愣在座位上,很久很久无法缓神。
过往一幕幕回忆,此刻也仿若潮涌猛烈袭来——
“你爷爷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这枚戒指,是一位名为柳萃声奶奶的戒指。”
“那些都只是我家的私事,随便说出来也不太好,你就别问了!”
……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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