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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第一天出外勤就要跟老板一起啊?!
师傅,救命啊!
!
!
……
等驱车抵达医院,两人拿好工具,便下车合力从后厢中拖出了担架。
周围路人一见这阵势,纷纷让开了一条道,显然对这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避之不及。
等二人进入病房时,发现里头已经站了一名背对他们,正在默默等待的医生。
“医医医生您好,我们是观鹤岭殡仪馆的!”
新人一见白大褂就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请请请问,是您通知我们来为柳乐先生处理后事的吗?”
“嗯,对。”
医生转头淡淡地回应,同时让开身子,让病床上那具遮盖白布的躯体闯入二人视野,“死亡证明我已经开好了,你们好好送他一程吧,毕竟走得不太安稳。”
说完他便离开了病房。
赫然见到一具冰冷尸体,新人浑身抖了几抖,又马上摇头告诫自己不能害怕,经过这么久的培训,必须要在老板面前好好表现才行!
于是他慌慌张张地打开工具箱,在满头大汗中,努力戴好手套:“这这这个,我们首先应该……”
就在他找不着北时,陆善文已经戴好了口罩和手套,缓步越过新人,走到了病床边。
下一秒,他径自伸出手,掀开了掩盖尸体面孔的白布。
新人被吓得一个激灵,连连后退:“老板!
你你你……”
因为半月的病痛折磨,柳乐整个人已然瘦成了一副骷髅架子。
他此时眼珠浑浊,嘴巴大张着,脸窝夸张地凹陷下去,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其离开时的痛苦。
陆善文在不语中久久凝视柳乐,最终,他后撤一步,对这位往生者深深鞠了个躬。
新人见之一愣,立即严肃了神情,跟随他一齐弯腰鞠躬。
“小谢。”
“啊,是!”
被称为小谢的新人瞬间立正,“老、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今天这位逝者,由我来服务就行了。”
陆善文举起镊子,半张脸被隐藏在口罩之下,唯有平静的眼底看不见一丝波澜,“你就在旁边好好学习吧。”
……
听完陆善文的全部叙述,樊望宇和俞一诗双双陷入了沉默之中。
“抱歉……”
樊望宇两手交握,低下了头,紧锁的眉间可见自责与内疚,“我爷爷原来还有这么多过往,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个孩子而已。”
陆善文摇摇头,释然一笑,“是我自作主张瞒着你,利用一诗接近樊家,只为把我们这些大人的恩恩怨怨强压到你们头上,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等等,不是利用啦,表舅!”
俞一诗一拍茶几,赶紧纠正道,“我也知道内情啊,还撒谎骗了樊少,真要恨的话,应该恨我才对!”
她转身扯住樊望宇领口,急切地用力摇晃,“听到了吗樊少!
你要讨厌的话,就来讨厌我吧,跟我表舅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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