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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宇,早上好!”
陆善文从厨房端茶出来,见到樊望宇立马惊喜地打招呼。
樊望宇干笑:“叔叔好。”
而在楼上房间,俞一诗此时从床头拿出了那条叠得方方正正的围巾,踟蹰留恋半刻后,蓦然下定决心,把它装进了书包里。
做完这些准备,俞一诗噔噔噔跑下楼,对刚从厨房出来的樊望宇笑着招手:“搞定了,我们走吧,樊少!”
向陆善文挥手道别,两人一同出了家门。
和俞一诗并肩走在路上,樊望宇途中不时观察着四周。
他们经过员工宿舍,再从小门进入殡仪馆院内,他想了想,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你们几个一直住这里面?”
“那倒不是,我表舅在市区本来就有房子,只是因为要打理殡仪馆和墓园,他们才大部分时间都在观鹤岭值守。”
俞一诗说道,“其实,我也觉得住在这里不舒服,火化园的烟囱总冒着烟,空气也不太好……所以让你留宿,我真挺过意不去的。”
樊望宇脸一红,扭过头小声回应:“没事。”
他心想昨晚留宿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自己还是赚到了点东西的。
随后,在路过殡仪馆大门时,俞一诗突然想起什么,于是对樊望宇摆摆手:“对了,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樊望宇僵住:“我自己吗?”
“放心,很快就好!”
“……”
樊望宇只能无助地目送俞一诗走进办事大厅,然后默默地缩到一个角落。
大概过了几分钟,俞一诗捧着一束黄白菊花走了出来,继续带领樊望宇沿路下山。
二人缓步于林间小道上,头顶鸟鸣不绝。
隔着老远,樊望宇就已经看到了那一大片墓园。
他眸光陡然灰黯下来,深知自己将要面对的残酷事实,心情不由沉重了许多。
俞一诗此时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流露一丝愧疚:“樊少,很抱歉把你带到这种地方,你会害怕吗?”
“我为什么要怕?”
樊望宇淡然回答,“他们不是你父母吗?”
“……谢谢。”
俞一诗一笑,由衷地感激他的理解,“不过还有件事,我想先把这个还给你。”
她说着,随手把花束放到地上,再从书包里取出围巾递给了樊望宇。
“你什么意思?”
樊望宇见状,脸犹如晴转阴般,一下子黑了下来。
“樊少,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俞一诗恳求道,“要不是陆佑羽说这是奢侈品,我还一直以为它是普通围巾呢,给我用太浪费了,你拿回去吧!”
啧,那个多嘴的臭小鬼!
樊望宇不耐烦地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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