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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三呈上方才狗腿子为他取来的抵押契书,“大人,这是当年小人与孟玄德立下的字据。”
衙役将契书呈给韩亦行,韩亦行随意扫了几眼,“嗯,签字、手印、印契,这上头都有。”
他望向孟阿沅,问:“你呢?可有要辩解的?”
孟阿沅道:“大人,这契书分明是他和沈言洲一同伪造的!
这上面的字压根不是我父亲写的!”
沈言洲出言否认:“大人,这女子满嘴谎话,下官向来按规矩办事,就因为没合她心意,她便几次三番污蔑下官,求大人为下官做主,严惩此等小人!”
孟阿沅毫不畏惧地反驳道:“我昨日明明拿出了能证明那契书字迹不是我父亲的证物,可你却眼睁睁看着被刘老三夺走而不做阻拦,如今却又说我污蔑,到底是谁满嘴谎话?”
沈言洲嗤笑:“孟姑娘莫非得了癔症?都凭空捏造些什么瞎话?你说刘老三夺了证物,可有人为你作证?”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面红耳赤争吵了半天,孟阿沅一对二竟也不落下风。
那边韩亦行早已不耐烦,他揉了揉发涨的前额,出言打断:“行了,别吵了,吵得我头疼。”
此时廊下一名衙役快步走来,对着堂上躬身喊道:“启禀大人,门外有位百姓自称是证人,求见大人!”
韩亦行道:“让他进来。”
衙役通传后,一壮汉走进来,朝堂上拱手道:“大人,小人是孟阿沅的邻居邓元德。”
孟阿沅认得此人,是她的西邻居,约摸二十岁,不过这人性子孤僻,她鲜少与他来往。
韩亦行问:“你为谁作证?”
邓元德道:“回大人,小人有其它与此案有关的事要禀报。”
“说。”
邓元德道:“前些日每当入了夜,孟阿沅家总传来阵阵硝石味,我因为好奇便爬到墙上偷看,这一看不打紧,竟被我发现她在私自制作火铳!”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议论纷纷,沈言洲和刘老三默契对视。
邓元德继续道:“前天卯时,我正准备出门采药,看到孟阿沅家门口停了辆马车,那马车装得满当当,一路向北出了城,想来定是此女拉了火铳出城私自售卖去了,至于卖往何处,就不得而知了。”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言的卢惇言指着孟阿沅吼道:“你好大的胆子,我朝律法明令禁止百姓私造此等兵器,先不说你从哪得来制造机密,竟然还敢拿出去售卖!
来人啊!
把她关进大牢严加审问!
本官倒要看看你究竟卖到了何处!”
好阴险的招数!
不由孟阿沅辩解,左右各来一位衙役,架起孟阿沅要将她丢入牢内,她哪里会从,挣扎着高喊:“韩大人!
韩大人!
救命!”
哐当——
公堂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矮凳从高堂侧边石阶滚落,最后歪歪扭扭撞到柱子上。
歪在圈椅中的韩亦行仍保持着半倚的姿势,面带愠怒烦躁地说:“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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