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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公共洗手间区域亮着冷白色的光。
楚夏放轻脚步,拐过转角。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站在洗手池前的熟悉身影。
水流哗哗作响。
江肆微微低着头,正低头冲洗着被酒液淋湿的右手。
水流有力地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冲掉那些粘稠的琥珀色液体,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流过清晰的手腕骨节,滴落在光洁的白瓷盆里,溅开细小的水花。
他侧对着她,冷白的灯光勾勒出他下颌线利落的弧度,鼻梁高挺,眉眼低垂,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
白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到了小臂上方,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
他就那样站着,水流冲刷着他的手,动作不疾不徐。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水流声和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清冽又苦涩的苦橙薄荷香。
楚夏靠在转角冰冷的墙上,后背沁出一点细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有些发烫的脸颊肌肉放松下来,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
胸脯起伏了几下,她终于扶着墙,脚步慢了下来,刻意营造出脚步虚浮的踉跄,朝着那个水流声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他。
江肆从镜子里看到了她。
他没有立刻关水,只是抬起眼帘,目光在镜面里与她的视线短暂交汇了一瞬,眼神平静。
随即,他垂下眼,继续冲洗手背,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水流声持续着。
楚夏走到他旁边的洗手池前,隔着一个空位,目光直直地落在镜子里映出的江肆的侧脸上。
“江肆。”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点酒后的微哑,比她平时要软糯几分。
水流声停了。
江肆关掉水龙头,抽出几张擦手纸。
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白色纸巾的包裹下动作着,每一个指节都清晰可见。
他依旧没有看她,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将湿漉漉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正面对着她,但眼神依旧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越过她的肩头,看向走廊深处。
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女厕在那边。”
逐客令,干脆利落。
楚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猛地松开。
酒意带来的冲动在血管里烧灼。
她非但没走,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他身上那股强烈的苦橙薄荷香气混合着水汽和一丝极淡的酒味,瞬间将她包裹。
她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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