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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默了,一口一口喝着茶水。
直到整杯子茶水全都喝完,他才像是缓过劲来对我说:“我们还是聊聊正经事比较好。”
我靠在沙发上,心里有了起伏,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盯着他,冷漠地说:“说吧。”
“以后住这。”
孙霆均把手臂搁在我后头的靠背上,距离拉近,暧昧滋生,如是危险的气息正在向我靠近。
我抬手往自己耳朵孔里戳了几戳,烦躁得荒。
而孙霆均却很快抓住我手腕,不许我做这样的动作。
挺认真地说:“说话!”
我咬了下嘴唇,不想再做无谓的斗嘴,耐着性子正儿八经地对他说:“孙霆均,你的事我也不是不清楚。
哦不,对很多人来说应该都不是秘密。
你三岁时被拐了,养父母没有孩子,买了你之后就把你当成亲身得孩子对待。
突然的分离和事实让你难以接受,孙建国的强取豪夺也不是你愿意理解的方式。
可你应该明白,有时候毫无预兆的分离会造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你不明白?做人,尽量别当双标狗!
懂吗?”
孙霆均大概是没想到我一个年仅二十四岁的女生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我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稳稳地戳中了孙霆均最不愿意去承认的伤疤。
我正残忍的将他剥开,同时也用更为直接的方式击溃他。
孙霆均的胸口一抽一抽的,他一只搁置在自己西装裤上面的手悄悄然的抓紧了裤子的布料,随着他将手掌变成拳头的一系列缓慢动作,生生揉皱了裤子,让裤脚难看得吊起一大截。
我乘胜追击,继续道:“呵呵,到底骨子里是一样的血,你做事的方式一样偏激残忍。
就比如今晚在厕所,你一脚上去就剁掉了路悠的小孩,和孙建国有什么两样?别把自己端到那么高尚的位置,真的不好。”
孙霆均的眼神瞬间变态起来,他手背上的青筋变得极粗,踹息着开口:“程乙舒,你不是讨厌她吗?我帮了你,还切断路家和孙家的联系。
我他妈是为了谁?”
我被气笑了:“孙霆均,孙建国也是为了你能回归原本家庭,那你为什么恨他?”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气得只剩下兀自喘气和咬牙。
而我却在孙霆均的反应里彻底平静下来,侧了侧身子面向他:“强扭的瓜儿不甜,你和商临的矛盾也没有那么深,无非就是因为一个我而已。
但你必须明白,就算再牛逼的人也有这辈子得不到的东西和得不到的心。”
孙霆均的眼睛红了,但我很确定他不是因为我又拒绝了他才红了眼,而是这一次,我真真切切地击中了他心里的脆弱。
他突然吧头埋在自己腿上,肩膀隐隐抖动着,大抵是往事的力量终于在我的话里又被无情回旋在他脑子里。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在当下出于一时的母性作祟,伸手轻轻在孙霆均的背上拍打了几下。
嘴上碎碎念:“脑残东西,快别哭了!”
他突然挺起脊梁骨,一把抱住我。
我曾经见过孙霆均的肌肉,这会儿他的胸膛简直结实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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