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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的炮手们将糖霜雷填入炮膛,炮口对准了城墙碎石堆上还在射箭的守军。
引信点燃,一声闷响,数十只陶罐在空中划出数十道抛物线,落在碎石堆上,摔碎。
火药爆炸,铁砂四溅,碎瓷片如锋利的冰雹割穿皮肉。
糖霜在高温中熔化,黏在那些没被当场炸死的守军的脸上、手上、伤口上。
惨叫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有人用手去抹脸,手上的皮肤整片被糖霜黏下来,露出底下血红的肌肉。
有人跳进海里试图浇灭火焰,但糖霜遇水不溶,反而像一层透明的蜡封住了伤口,火在水下继续烧。
那种疼痛不是人可以忍受的。
碎石堆上的守军开始溃退,真正的大崩溃。
他们的意志在东溟山城数十年未尝败绩的信念中锻造过,但在糖霜雷面前像糖霜一样融化。
他们可以接受被炮弹炸死,可以接受被陌刀劈死,也可以接受被弩矢射死。
但他们无法接受被一种叫“糖霜”
的东西烧死。
圣太子站在望楼上,看着他的守军从碎石堆上溃退。
他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着。
“铁佛大师,让宗师们出手。
告诉他们,不必再守了,冲上李光的船,杀多少算多少。
今日,孤不求胜,只求让李光痛。”
铁佛的铁佛珠转了一颗。
“殿下,老衲去了。”
他的枯瘦身形从望楼上飘落,像一片被秋风吹落的枯叶,无声无息地落在港口的方向。
另外三名宗师从山城各处的阴影中现身,他们站在碎石堆上、船坞废墟中、城墙断壁后,宗师境的气息不再掩饰,如山岳般倾泻而出。
铁佛没有冲向杨猛,没有冲向船坞,而是径直掠向海面。
他的铁佛珠在空中散开,一百零八颗铁珠悬浮于海雾之中,每一颗都被宗师境后期的真气裹住,像一百零八颗陨星同时苏醒。
然后他双掌一合,铁珠从空中坠落,砸向“平南”
号的甲板,这是他的绝杀,三十年前在长安连杀十余禁军高手用的便是这一式。
铁珠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海雾被真气震得猛然一荡。
甲板上的水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格挡,铁珠砸在钢面盾上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巨响,有的盾牌被砸得凹陷,有的盾牌被砸得脱手飞出。
一个水兵被铁珠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舱壁上,口喷鲜血,肋骨断了数根。
“平南”
号的炮手们将破罡弩的弩矢压入矢道,十余支淬过树蛙皮脂的四棱尖锥弩矢从甲板上射向半空中的铁佛。
但宗师境后期的护体罡气比先天境厚了数倍不止,弩矢在距离他身前三尺处便被罡气弹飞。
铁佛双手一合,铁珠再次腾空而起,这一次的目标是“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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