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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辽东降城与高句丽请和事宜,当由太子主持收束,儿臣在杭州听命。
江南、岭南、剑南三处军事,儿臣继续职守。”
谢长歌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然后继续写。
他听懂了,辽东和倭岛两条线,周景昭把收束的权力主动交给了隆裕帝和太子。
暗朝是他打掉的,倭寇是他剿的,但他把最后的政治收束权让给了长安。
这不是谦让,是自全。
陆望秋也听懂了,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托盘中,瓷器相触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像算盘珠落在正确的位置。
徐破虏也听懂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腰间那柄百炼缅刀的刀柄握得更紧了些。
他知道,仗打赢了,最难的不是怎么打,而是怎么收,王爷收得漂亮。
周景昭将信折好封入封套,交给徐破虏。
“李光的军令,走宁州商会加急信路,用快船。
长安的奏报,走驿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运河对岸渐渐亮起的灯火。
秋夜的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水腥气和桂花将谢未谢的残香。
“这封信,告诉李光,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倭寇的巢穴,一个不留。”
徐破虏双手接过封套转身大步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周景昭、谢长歌和陆望秋三人。
谢长歌将拟好的奏报呈给周景昭,周景昭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拿起宁王府的印钤在末尾。
“先生,你觉得太子会怎么看这道折子?”
谢长歌沉吟片刻。
“太子会松一口气,然后他会更加警惕王爷。”
陆望秋微微一笑,那笑容极淡极轻,像运河上转瞬即逝的涟漪。
“太子殿下这个人,妾身在长安时见过几面。
他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但他身边有心胸狭隘的人。
四皇子一系的余党、还有其他人、吏部的一些人、宗室中那些被陛下压了半辈子的藩王,他们都会对太子说——‘宁王把功劳让给您,是在收买您的人心。
’所以这道折子递上去,太子会领王爷的情,但他身边那些人不会。”
“那便让他们说去。
嘴长在他们身上,刀握在孤的手里。”
周景昭站起身,走到窗边。
运河的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千年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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