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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了很大功夫,才为宋庭月和裴锋止住血。
裴锋习武,身强力壮,应该比宋庭月伤势轻才对。
可令人意外的是,他身上的伤口明显多过宋庭月,就连脸上也被啄伤了几处。
云贵妃双眸泛红,比起心疼,更多的是恐惧,她勒令太医小心处理,不许留下一点疤痕。
大雍开国以来,没有帝王脸上带疤的先例。
裴锋若是毁了容,从此便与皇位无缘了。
裴熙不务正业,她一直把夺嫡的希望寄托在裴锋身上,如今竟要被一个女人毁了。
她看向宋庭月,眸中的恨意像是要吃人。
“你二人同处一室,为什么锋儿会比你伤重?”
宋庭月缩在周氏后面,咬著唇。
从前被人为难时,裴玄都会站出来替她说话,可此时,他只是冷冷瞥了宋庭月一眼,一声不吭。
方才,他是生生疼醒的,一睁眼身上已经满是血洞。
再晚一刻,那鹰就要啄瞎他的眼睛了。
他亲眼看见,宋庭月將自己挡在身前,做她的肉盾。
当时只是愤怒,如今细想,更多的是心惊。
宋庭月迷晕他的目的是什么?她又是何时从东莱运来的幼年苍鹰,还偷带进宫,他竟丝毫不知晓!
这女人,究竟有多少事瞒著他的!
云贵妃更不会放过宋庭月,咄咄逼人地质问道:“那白雀是你带进宫的,是不是你指使它袭击锋儿的?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宋庭月捂著伤口,声音嘶哑:“不,不是。”
裴熙看她可怜,忍不住道:“母妃,这一定是意外,那只白雀是安阳姐姐准备献给父皇的…”
这时,姜綰上前一步:“贵妃娘娘,普通的白雀怎会如此凶猛?我看那东西像是苍鹰,出自东莱,是战场上的凶兽。”
“什么?”
云贵妃倒抽了口气,涂满丹寇的手直指宋庭月。
“你竟將这种危险的东西带进宫?还想进献给陛下,难道你想行刺不成?”
景元帝和皇后闻言,眼神也沉了下来。
“没有!
不是这样的!”
宋庭月大惊失色,
姜綰怎么会认得苍鹰?这怎么可能!
她推开正在包扎的太医,拖著伤重的腿,跪在地上道。
“陛下明察,那…那只是普通的白雀,並不是什么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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