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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已经不是傻瓜了”
——“市民精神”
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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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冬妮虔敬地在金边记事簿上写下了自己的第一段婚姻,嫁给了自己讨厌的格仑利希,然而,舍弃自己热切初恋换来的却是投机商加财产骗子的虚情假意。
四年的共同生活过去了,虽然女儿已大,但她却并未得到爱情。
当格仑利希破产后,参议来到女儿家。
他试探性地提出,假如安冬妮愿意的话,他可以从公司取出一笔款子,又告诉安冬妮,说这样做会使公司“元气大亏,恐怕它就很难……很难再恢复过来了。”
安冬妮立刻“跳了起来,大声地说,‘好了!
够了!
千万别这样!
’她甚至表现出一副英雄气概,‘公司’这个词了结了一切。
非常可能,这个词甚至一度战胜了她对格仑利希先生的厌恶。”
在公司与丈夫之间,安冬妮再一次“深明事理”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公司。
第一次婚姻的失败,让安冬妮很受伤,狠狠浇灭了她那为家族牺牲的愿望。
回到娘家的她,因不能为家族带来荣耀而内疚,认为自己最主要的是,“再结一次婚,不能再以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的身份在这里混日子了。”
为的是“老老实实地默默消除第一次婚事的错误罢了。”
因为不玷污家庭的名声,那是她的义务和责任。
即使她深知第二段婚姻与自己的幸福毫无关系,还是主动促成了它。
这样的婚姻注定是失败的。
果不其然,第二任丈夫满于现状,追求安乐,在得到安冬妮的陪嫁费后便开始了退休的生活。
这与安冬妮**澎湃地振兴事业的愿望相左,她忍受不了胸无大志的佩尔曼内德和与她的市民精神格格不入的慕尼黑,在丈夫一次酒后失德后,安冬妮毅然决然地跟他离婚了。
自此安冬妮第二次婚姻也失败了。
而婚前就看出这段婚姻毫无幸福可言的安冬妮,为何还义无反顾呢?这是因为潜藏在她身上的布登勃洛克精神在驱使她不顾一切地改写第一次婚姻的失败。
她自觉自愿地把自己的婚姻与自己的幸福割裂开来,自觉自愿地为公司再一次牺牲自己。
然而事与愿违,安冬妮自从做了佩尔曼内德太太后,“就一直没有断绝悲观和诉苦的语调。”
她在给母亲的信中怨愤地写道:“我受了多少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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