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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空澄澈如洗,阳光透过薄云,为深秋的京都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秦家老宅坐落在城市最幽静、也最具底蕴的区域,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历经百年风雨,依旧沉静地俯瞰着时代的变迁。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至老宅门前。
车门打开,楚知薇款步而下。
她今日的装扮显然经过了精心考量,既不失世家千金的贵重,又不过分张扬,恰到好处地贴合拜访长辈的场合。
一身浅杏色的羊绒针织连衣裙,剪裁极佳,勾勒出她纤细合度的腰身,外搭一件同色系的系带长款风衣,材质挺括,步履间带出几分利落。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发梢微卷,妆容清透自然,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粉,耳垂上点缀着两粒小巧圆润的珍珠耳钉。
她手中提着一个包装雅致的礼盒,步履从容,姿态优雅地走向那扇厚重的、象征着身份与历史的朱漆大门。
管家早已得了吩咐,恭敬地将她引入宅内。
穿过几重庭院,绕过雕梁画栋的抄手游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草木清气,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沉甸甸的历史脉络上。
楚知薇对这里并不陌生,幼时也曾随父母来访,只是近年来,秦砚修独居在外,老夫人又深居简出,她来的次数便少了。
她被引至主院的暖阁,秦砚修的父母秦文远与苏曼已在其中等候。
秦文远年近花甲,穿着舒适的中式褂衫,面容清癯,气质儒雅,眉宇间带着一种长期浸□□画的散淡之气,手中正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田黄石印章。
他见到楚知薇,露出温和的笑容:“知薇来了,快坐。”
苏曼则是一身藕荷色改良旗袍,外罩一件浅灰色开司米披肩,颈间佩戴着品质极佳的翡翠项链,乌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虽已年过半百,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清明而敏锐,起身亲切地拉住楚知薇的手:“有些日子没见,知薇越发标致了。
昨天刚回来,今天就来瞧我们,真是有心了。”
“秦伯伯,苏阿姨,”
楚知薇微微躬身,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笑容温婉得体,“许久未见,心中挂念。
这次从国外回来,带了些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伯伯阿姨喜欢。”
她将礼盒奉上,给秦文远的是一套限量版的古籍修复工具和一本宋拓碑帖,显然是投其所好;给苏曼的则是一条意大利顶级工匠手工制作的丝巾,花色雅致,质感一流。
秦文远对那碑帖爱不释手,连声道谢。
苏曼抚摸着丝巾光滑的质感,眼中也流露出真实的喜爱,拉着楚知薇在身边坐下,亲切地问起她在国外的学业和生活,言语间不乏赞赏。
暖阁内茶香袅袅,气氛融洽。
楚知薇言谈举止无可挑剔,既不过分热络谄媚,也不显冷淡疏离,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巧妙地引导着话题,从国外见闻自然过渡到京都近况,又不着痕迹地提及昨晚的接风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理解:
“……砚修哥还是那么忙,昨晚坐了没多久,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说是公司有急事。
苏阿姨,您和秦伯伯也要多劝劝他,工作固然重要,身体更是革命的本钱。”
苏曼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闪烁了一下,笑道:“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主意正,我们的话,他肯听一两分就算好了。”
她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说起来,知薇你这次回来,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是准备进家里的公司,还是另有规划?”
楚知薇心中微动,知道正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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