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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砚修手臂的伤彻底痊愈,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如同某种隐秘的勋章,镌刻着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他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忙碌,但那份因受伤而短暂外露的温和,却并未随之完全收敛,尤其在面对顾清越时,那份纵容与守护变得更为具体和日常。
就在顾清越以为生活将重新步入紧张学业与甜蜜恋爱的寻常轨道时,一份来自秦家老宅、措辞典雅庄重的正式请柬,被送到了顾家。
并非寿宴或寻常聚会,而是秦老夫人亲笔所书的家宴邀约,指明邀请顾宏先生、林婉女士携女顾清越小姐莅临。
这份请柬的分量,顾宏掂量得清清楚楚。
他看向小女儿的目光,复杂中带着一丝最终尘埃落定的释然。
林婉则是欣喜中夹杂着些许紧张,反复叮嘱顾清越礼仪细节。
连一向清冷的顾瑾沐,也拍了拍妹妹的手,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顾清越本人,心跳得像是揣了只兔子。
她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家宴,而是……一场关乎她未来在秦家定位的“鸿门宴”
,或者说,是一场“验明正身”
的仪式。
赴宴那日,天色将暮未暮。
秦家老宅那座历经百年风雨、沉默俯瞰京都的深宅大院,在夕阳余晖中更显巍峨肃穆。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时光沉淀下的厚重与不容侵犯的威仪。
与寿宴时的宾客盈门不同,今日的老宅显得格外安静,门庭森严,只有穿着素净旗袍的佣人垂首静立,无声地彰显着世家大族的规矩与气派。
顾清越穿着秦老夫人之前送的那匹“雨过天青”
云锦裁成的改良旗袍,外面罩了件同色系的羊绒披肩,长发用一支通透的碧玉簪子绾起,颈间空空,未戴任何饰物。
她知道自己年纪尚轻,过分的珠光宝气反而落了下乘,不如这般清雅出尘,更能契合秦家的底蕴。
秦砚修亲自在二门处等候。
他今日也穿得颇为正式,一身深青色中式立领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少了些许商场的锐利,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儒雅与深沉。
见到顾家人,他上前几步,先是向顾宏和林婉欠身致意,然后目光便自然而然落在了顾清越身上。
“来了。”
他声音不高,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得微乱的鬓发,动作熟稔亲昵。
顾清越脸一热,轻轻“嗯”
了一声。
他指尖的温度掠过耳廓,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底些许的忐忑。
一行人穿过层层叠叠的庭院回廊,最终来到秦家最为核心的正厅“松鹤堂”
。
厅内灯火通明,仿古宫灯洒下柔和的光晕,照在紫檀木的家具和墙上的名家字画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书卷气。
而更让顾清越心头一紧的,是厅内坐得满满当当的人。
男女老少,足有二三十人。
他们衣着并不如何炫目,但那份从容的气度、审视的目光,以及彼此间无声流动的默契与暗涌,构成了一张无形而庞大的网。
这就是秦家,一个枝繁叶茂、盘根错节的庞大家族。
人丁兴旺与权力交织的富贵,在这一刻,无比具象地呈现在顾清越面前。
主位上,秦老夫人端坐着,穿着暗紫色团花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副老花镜,神色慈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身旁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秦家现任家主,也就是秦砚修父亲的,据说他常年在外“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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