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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我靠。
我还是真的靠。
那本破书到底什么来头?出版社是地狱驻人间办事处吗?写书的那位学者是不是兼职跳大神的?我就这么随便一翻,好家伙,直接给我来了个沉浸式历史VR全景体验,附带五感全开套餐,还是强制性的!
比上次在王献之那儿被能量排斥还邪门,那次是往外推,这次是直接往里拽,拽进去还不让走,非得让我把几千年的生老病死,王朝更替,悲欢离合都用皮肤毛孔过一遍才算完。
森言刚才把那本暗蓝色的“邪书”
——哦不,现在在我心里它已经升级为“历史黑洞体验券”
了——挡住不让我碰。
动作看似随意,但我看见他指尖离开书脊时,有一个细微的,像是弹开什么脏东西的弧度。
现在那本书孤零零躺在桌沿,封面那点暗淡的烫金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反着冷光,像个沉静的陷阱。
森言又在看我。
不是普通的看,是他那种森言之扫描式观测。
目光从我还有点发木的眼睛,移到微微出汗的额角,再落到我握着杯子的,指节有些发白的手指上。
镜片后的眼神像两台高精度传感器,冷静地收集着“莫语异常状态”
的各项数据。
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脑子里肯定已经跑完一轮风险评估了,说不定连应对方案的流程图都画好了。
“又怎么了?”
他总算开口了,声音压得比图书馆背景音还低,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只打算让这声音钻进我一个人耳朵里,“再说一遍,深度共情导向。
你最近接触高强度‘历史应力’场,精神处于未完全平复的高敏状态,加上这本书可能触发了某种…共振。”
听听,用词多严谨。
“可能”
,“某种”
,“共振”
,留足了科学探讨的余地,但意思我懂:我,莫语,脑子现在像个过分灵敏的收音机,专门接收历史苦情戏频道,而且音量旋钮还坏了,于是一开就最大声,难听。
他问我有没有后遗症。
我摇摇头,就是有点虚,像跑了场马拉松灵魂还掉队了没追上来。
他听了,眉头都没动一下,但睫毛极轻微地垂了零点几秒——这是他心里“情况在可控阈值内但需持续监控”
的标志性微动作。
然后他开始分析,用词一如既往地精准又气人:“你的共情模式对宏观历史叙事缺乏有效过滤机制。
这种‘因果经纬’式的论述,容易构建过于完整的情感冲击回路,对你目前状态不利。”
哎,翻译一下:我这人太容易跟历史共情,而这书呢煽情能力太强,两者叠加,等于给我脑子来了场海啸。
“需要建立明确的精神边界。”
他下了结论,语气是那种实验室里宣布操作规范的不容置疑,“在非任务状态下,避免主动深度接触可能引发强烈情感共振的历史信息。
尤其是这类阐释性过强的宏观作品。”
他的目光扫向桌沿那本“历史黑洞体验券”
,眼神里多了点清晰的嫌弃,不是对内容,更像是对“这东西居然能造成这种混乱”
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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