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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寒梦见自己在纯白的花海。
很饿。
太饿了。
她的灵魂空了一块,她需要填补那个空洞。
于是她伸出手,采撷盛放的栀子花。
花瓣肥厚洁白,还带着露水。
她将花瓣塞进嘴里。
没有苦涩,只有甜腻的汁水在齿颊间炸开。
不够,根本不够。
梦里的她变得贪婪而狂野,她不再满足于只吃花瓣。
她一口一口,将一朵朵颤巍巍盛放的花,连同柔软的茎叶,全部吞吃入腹。
甜美的花汁流淌,那种吞咽的快感让她战栗,填补了她的灵魂。
“我的……”
她在梦里含混不清地呢喃,用力将嚼碎的花朵咽下去。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谢听寒猛地睁开眼,从让人心悸的饱腹中醒来。
她大口喘着气,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那里滚烫,像是有岩浆在皮下流淌。
空气中浮动着一丝微弱的气息。
那是……
还没等谢听寒仔细分辨,那股气息就像幻觉一样,消散了。
谢听寒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已经恢复了死寂。
又是这样。
少年烦躁地倒回枕头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腺体还是那个毫无反应的残次品,昨晚梦里那种吞噬一切的力量,果然只是假象。
空荡荡的胃里,只有诡异的饥饿感,残留着隐秘的回响。
早餐桌上的氛围,微妙得像没搅拌均匀的拿铁,界限暧昧。
瓷勺碰到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晏琢看着报纸,喝着咖啡。
从她坐下,只和谢听寒打了个招呼,再无别话。
自从那晚的醉酒事件后,这栋大宅里就飘荡着“粉饰太平”
的味道,两人默契地对晏琢的失态闭口不谈。
从那天开始,谢听寒很难见到晏琢,她偷偷听华姨对佣人说,“大小姐应酬多。”
真的是因为工作忙、应酬多,才不和自己一起吃饭了吗?还是不想见自己呢。
谢听寒手里撕着吐司,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对面飘,今天的阳光很好,落在晏琢穿着丝绸晨褛的肩头,勾勒着女人柔和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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