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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恶狠狠地踹了魏艳丽一脚。
楚砚溪伸出手,用力拽了陆哲一把:“走!”
陆哲最后看了一眼墙角那个再次陷入绝望、连哭泣都不敢出声的女孩,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涌上心头。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咬紧牙关,踉跄着走出这间令人窒息的土坯房。
院子里的空气依然浑浊,但比屋内的浓浓霉味要好上一些。
夜空漆黑,只有正房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看守领着他们走向院子东侧另一间稍小的土坯房,推开门,里面同样简陋,但显然比之前那间没有窗户的屋子要好上不少。
墙上有一扇小窗户,窗户装着木栅格,糊了窗纸。
地上铺着干草,有一张用木板和砖头搭成的简易床铺,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褥子。
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桶,似乎是便桶。
虽然依旧破败,但至少有了基本的生活设施,而且相对干净。
“刀哥说了,让你们暂时睡在这里。
安分点,别耍花样!”
看守恶声恶气地丢下这句话,又扔进来一个粗陶水壶和两个粗糙的、看起来硬邦邦的玉米面馍馍,“吃的喝的给了,别他娘的再嚷嚷!”
门再次被关上,但这一次,空间不再是完全的黑暗,小窗透进些许微弱的星光,让人能勉强视物。
陆哲直到门外脚步声远去,才真正松了口气,挣扎着靠墙坐起,后脑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地上的水壶和馍馍,喉咙干得发紧。
楚砚溪走过去,拿起水壶,晃了晃,又凑近闻了一下,确认只是普通的井水后才递给陆哲:“先喝点水,慢点喝。”
她的动作自然,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谨慎。
陆哲接过水壶,贪婪地喝了几大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灼烧感。
楚砚溪又将一个馍馍递给他。
馍馍又硬又糙,剌嗓子,但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依旧是宝贵的能量来源。
陆哲默默地啃着,味同嚼蜡。
吃完东西,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
两人看着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气氛有些尴尬。
“你睡床吧。”
陆哲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我睡地上就行。”
他的绅士风度与良好教养让他做出了这个选择。
楚砚溪看了他一眼:“床不大,挤一挤能睡。”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暧昧或犹豫。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环境里,无谓的谦让和矜持都是奢侈且危险的。
陆哲愣了一下,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
两人和衣躺在那张简陋的板床上,背对着背。
床板很硬,褥子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微弱热量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而亲密的情景,但此刻充斥其中的,只有沉重的生存压力和未散的惊悸。
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沉默了很久,陆哲终于忍不住,用极低的气声,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问题:“那……那三个女孩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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