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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刻木雕时在手指间留下的细微伤痕过了一夜,已然红肿起来,尤其是在谢槿这双白玉一样漂亮的手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谢槿本想藏起来,想了想,又大方地展露出来。
“徒儿不小心摔了,不碍事。”
闻折柳一脸听到什么修真界奇闻一样不可思议。
“你一个修士居然摔了?”
谢槿认真提醒他,“师父,徒儿才练气三层。”
听他这么说,闻折柳就觉得没意思了,看了眼大殿角落的博古架,“那边有伤药,自己取去。
本座睡会儿,晚点再去外面捞你。”
师父还是有点良心的。
谢槿稍微有点感动,连忙点头,看闻折柳又闭上了眼睛,他也安静下来,搁下朱笔也是轻轻的,免得吵到师父又被赶到大殿外。
昨夜时间全都用来练习木雕,根本没有时间修炼,只能在白日补回去,画符布阵的进度可以缓缓,但无名心法的修炼绝不能停。
一入定,身体自然而然吸收起天地灵气,尤其是与谢槿灵根亲近的水木灵气,通过他的淬炼化为灵液,一点点填满丹田灵池。
等谢槿暂停修炼时,天已经黑了,闻折柳早就不见了人影,桌上茶点也没了,估计是小黄鸟什么时候从闻折柳手里挣扎出来,在谢槿修炼时把茶点给吃了。
谢槿便起身去闻折柳先前所说的空荡荡的博古架,从一些瓶瓶罐罐里找到几瓶外伤药。
待回房上了药,便继续雕刻,时间紧任务重,他还是个木雕新手,一分一秒都浪费不得。
谢槿这双手两辈子都没碰过刀,不过或许是这辈子的祖父有做木雕的喜好,遗传了艺术细胞,也可能根本没有关系,他双手还算稳,废了快百来块木头后也算上手了。
雕刻起木头时,比修炼还认真。
一直到十八那夜,练了一夜又一夜,谢槿也能雕刻出像模像样的东西了。
他这两天还算省心,闻折柳白天在前殿出现一下,等小黄鸟吃完了谢槿偷偷放的点心,就连人带鸟消失,从不阻止小黄鸟偷吃。
后日是大师兄生辰,最迟明日这木雕也要做出来了。
修炼到日落,谢槿便回房,取出自己修改过几版的图纸,还有那块蟠龙木,拿起刻刀。
蟠龙木并非寻常木头,需要灵力凝于刻刀之上,才能雕刻出痕迹,这一雕,又是一夜。
总也烧不完的油灯在山风中摇曳到了天亮,谢槿刻下最后一笔时,才终于长出一口气。
一只接近完美的‘玉蝉’出现在他手上,因用上了灵力雕刻,蟠龙木原本如羊脂白玉般盈润的木质透着浅浅的灵光,衬着淡淡幽香,谢槿轻吸一口气,便感觉通体舒畅。
衬着灵气还没散,他找了个盒子,垫了块红绸,才小心翼翼地将这只木蝉雕件放进去。
天色大亮,他又该修炼了。
谢槿端详了自己的艺术品半晌,才不舍地合上木盒,专门收入腰间的储物袋起身出门。
大概是上回烧山给闻折柳惹出了太大麻烦,这段时间他每日都能见到闻折柳,已经习惯每日一早去前殿拜见师父,这日过去闻折柳也在,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看书。
谢槿不知道师父又看了什么新书,只知道师父对这些书显然都没有什么兴趣,半天不见翻一页,他也管不着,只管行礼喊人。
闻折柳照旧摆摆手,不大爱理会没营养的对话。
谢槿便自顾自去角落坐下来,准备修炼心法,在那之前悄悄取出来两块茶点,拿手帕垫着放到桌上,闻折柳肩头上的小黄鸟十分警觉地扭头看来,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
可就在小黄鸟要从闻折柳肩上飞出来时,闻折柳一伸手就兜住小黄鸟,指腹碾过鸟头,没看谢槿一眼,却催促道:“还不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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