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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如果你问谢泠月,世界上最难熬的毒瘾是什么。
她现在的答案一定是:每天下午四点,那个准时出现在邮箱里的、名为“肌理研究”
的文件包。
自从温予棠飞往柏林,已经过去了三天。
新闻照片里的她,裹着一件质地柔软的驼色羊绒大衣,长发低低挽在脑后,神情温润而平和。
她习惯侧耳倾听,嘴角永远噙着一抹得体且精准的浅笑。
但在发给谢泠月的私密邮件里,这个女人简直是只不知廉耻的魅魔。
没有文字,全是高清细节图。
第二天,是一张在柏林老酒店落地窗前的背影。
窗外是阴沉的暴雪,屋内是暖黄的光,她穿着黑色的吊带睡裙,露出那一截还没完全消肿的大腿根部。
光影打在皮肤上,像是一块等待被揉碎的玉。
标题是:《这里的雪很冷,那里是热的》。
第三天,是一张视觉冲击力极强的特写。
镜头里温予棠那双修长的手,正从两侧毫不避讳地用力向内收拢。
皮肤表面漫开的大片潮红,像是雪地里晕开的胭脂,带着几分未消的肿胀与靡丽,红得妖异。
而今天。
旧工业区的画室里,空气干燥而充满了粉尘味。
“咔哒、咔哒。”
刮刀在木质转盘上轻快地跳跃,谢泠月身上那件工装围裙沾了不少灰,她没戴袖套,原本白皙的小臂上因为长时间发力而绷起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
她正在跟一只“手”
较劲。
那是尊快要完工的泥塑,雕的是一只正在解领带的手。
指骨修长有力,指腹微微下压,因为用力的缘故,手背上的青筋呈现出一种极具爆发力的蜿蜒走向。
“我的大艺术家,能不能赏个脸,停下来喘口气?”
孙晓萌抱着两杯巨无霸水果茶凑过来,先是夸张地扇了扇鼻尖的灰尘,“我的天,你是打算把自己也做成兵马俑吗?”
她把一杯茶塞进谢泠月手里,这才把目光投向那尊泥塑,随即吹了声流氓哨:“嚯,我说大艺术家,你这……玩得挺‘深入’啊?”
谢泠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顺手接过果茶猛吸了一口:“这就叫“深入”
了?你是没去过罗丹博物馆,人家那叫艺术张力。”
她毫无形象地把沾着泥巴的手背蹭在脸颊边,用来缓解一下刚才专注带来的僵硬。
“行行行,艺术张力。”
孙晓萌是个典型的话唠,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忽然坏笑着凑近谢泠月,“不过这只手……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不会是照着谁复刻的吧。”
谢泠月被一口珍珠呛住。
“你胡说什么!”
她拿脚踢了踢孙晓萌的凳子腿,脸颊上迅速泛起一层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粉色,眼神闪烁,“什么复刻,我这是参照人体解剖图捏的。”
“少来。”
孙晓萌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伸手戳了戳那只泥塑的虎口位置,“为了我闺蜜的爱情,我可是看了不少温氏的新闻,我发现温总签字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
而且……”
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眨眼,“这种力道,只有在床上——啊不是,在谈判桌上才有吧?”
“孙晓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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