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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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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瓦尔医生与约翰·哈格里维斯爵士到达位于汉诺威广场的圣·乔治教堂时,那里还门可罗雀,哈格里维斯前一天晚上刚从华盛顿回来。
一个戴黑袖章的男子独自站在前排过道里,珀西瓦尔医生猜想他大概就是从德罗伊特威奇来的牙医。
他拒绝给任何人让道——仿佛他是在作为活着的最亲近的家属守卫着整个第一排。
珀西瓦尔医生和专员找了靠后的位子坐下来。
戴维斯的秘书——辛西娅,还在他们后面两排。
丹特里上校与沃森一块儿坐在过道的另一边,还有几张面孔珀西瓦尔医生则不太熟悉。
也许只在走廊或是MI5的会议上瞥过几眼,或许根本就是唐突进来的闲客——葬礼与婚礼一样吸引着不相干的人。
最后一排两个穿着邋遢的人则几乎可以肯定是戴维斯在环境部的室友。
有人轻轻奏起了管风琴。
珀西瓦尔医生对哈格里维斯耳语道:“坐飞机顺利吗?”
“在希思罗晚点三小时,”
哈格里维斯说,“食物难以下咽。”
他叹了口气——也许他在不无遗憾地回味他夫人做的肉排腰子馅饼,要不就是他俱乐部里的熏鳟鱼。
管风琴奏出最后一个音符便归于沉寂。
几个人跪下去,几个站了起来。
似乎接下来该怎么做大家都有犹豫。
一个众人大概都不认识,甚至棺材里的死者也没见过的牧师拖长了调子吟咏道:“请将尔之病祸带离我;我甚或被尔之重掌吞噬。”
“是什么病祸要了戴维斯的命,以马内利?”
“别担心,约翰。
验尸都安排得很妥当。”
对于多年未参加过葬礼的珀西瓦尔医生而言,这种仪式充斥着无关的信息。
牧师开始念诵《哥林多前书》经文:“世间肉体并非同一:人有人体,兽有兽躯,鱼有鱼身,鸟亦自有其血肉。”
这话不可否认是正确的,珀西瓦尔医生想。
棺材里装的并不是鱼;要真是鱼,他会更感兴趣的——或许是条硕大的鳟鱼。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那姑娘的睫毛里闪动着一滴泪珠。
丹特里上校带着恼怒抑或阴郁的表情,也许在忍受着痛苦的折磨。
沃森显然也在为着什么闷闷不乐——大概在想将谁提到戴维斯的职位上。
“完了以后我要跟你谈谈。”
哈格里维斯说,而那可能也很无聊。
“看吧,我向你们展示神迹。”
牧师读道。
什么神迹,关于我杀了该杀的人?珀西瓦尔医生想知道,可这永远不会有答案,除非继续有情报泄露——那就肯定意味着他犯了一个不幸的错误。
专员会非常恼火,丹特里也一样。
很遗憾我们不能像将鱼放生那样把人扔回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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