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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沉默。
“我想这是不对的,”
埃塞尔说,不耐烦地扬起了头,“你不认识他吧?”
她说话带着十分轻蔑的口气。
“认识的,我认识他,他有一半波兰血统,还是个男爵。
在英格兰他就称得上是一位老爷了。
我外祖母和他的父亲是朋友。”
可是这两位朋友却越来越敌对了。
在她如此肯定她和安东(她就是这样称呼他的)的关系的时候,她却仿佛是要和她的这位朋友断绝关系了。
他常常到科西泽来,因为她妈妈很喜欢他。
安娜·布兰文在斯克里本斯基的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位grandedame[9],非常庄重,对什么事都不那么认真。
“孩子们都已经睡觉了吗?”
厄休拉在和那个年轻人进来时不耐烦地叫喊道。
“他们还得过半小时才睡觉呢。”
妈妈说。
“也得让孩子们活下去呀,厄休拉。”
她妈妈说。
对厄休拉这种态度,斯克里本斯基十分反对,她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己见呢?
可是说到底,厄休拉知道,他并没有这么一帮没有办法对付的小孩老围着他。
他对她母亲总是那么彬彬有礼,布兰文太太也就对他十分随和,十分友好。
她妈妈这种对一切都听之任之的态度使那姑娘感到很高兴。
要想削弱布兰文太太的地位似乎是不可能的。
在和人公开交往的过程中,她不能居于任何人之下。
在布兰文和斯克里本斯基之间存在着一种不可逾越的沉默。
有时候这两个人也稍稍谈几句话,可是他们永远不会真正交换什么意见。
厄休拉看到她父亲在这位年轻人面前越来越退缩,心中暗自感到十分高兴。
斯克里本斯基来到她家,使她感到很骄傲。
他那种懒洋洋的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态使她有些生气,然而他对她仍然有一种无法解脱的魔力。
她知道这是一种Laisser-aller[10]的精神和深刻的年轻的活力相结合的结果。
尽管这样,看到他在她家里时那种懒洋洋的一切全不在乎的神态,她仍然为他感到很骄傲。
他对她的母亲和她自己却是十分殷勤,也十分有礼貌。
有他在家里,她总有一种神妙的感觉。
他的存在使她感到更丰富、更充实了,仿佛她是某种吸引力的中心,而他随时都被她吸了过来。
他的礼貌和随和可能都是冲着她妈妈的,可是从他身体里发射出来的闪烁的光辉却可能是为她而发。
这一点她坚信不疑。
她必须随时证明她具有这种威力。
“我想让你看看我搞的一点木刻。”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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