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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印度支那是对成千上万战死在那里的优秀青年的极大背叛,让他们的死变得毫无意义。
而罗丹是不可能也绝不会背叛的。
他在阿尔及利亚的经历证明了这一点。
一九五六年春天,他离开马赛口岸时,几乎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
他确信遥远的阿尔及利亚群山将见证他毕生事业的顶峰,法国军队将成为全世界眼中至高无上的军队。
两年艰苦而残酷的战斗丝毫没有动摇他的信念。
说真的,反叛并不像他原本想的那样容易扑灭。
无论他们击毙多少穆斯林游击队,将多少村庄夷为平地,把多少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恐怖分子折磨致死,这些反抗者的力量反而愈发壮大,不但在乡村扩大了势力,而且还包括不少城市在内。
他们当然需要宗主国给予更多的支援。
毫无疑问,这场战争所在的遥远角落,至少是帝国的领土。
阿尔及利亚就是法国,是法国的一部分,三百万法国人居住在这里。
人们为阿尔及利亚而战就像为诺曼底、为布列塔尼或者阿尔卑斯而战一样。
当他升任中校时,他从农村转战到了城市。
开始是在博内,然后是康斯坦丁。
在布莱德,他与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士兵作战,他们虽说不是正规军,但至少还是战士。
他对他们的仇恨同他对城市里这种偷偷摸摸的邪恶战斗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这种战争的对手是清洁工在法国人常去的咖啡馆、超市和公园里放置的塑料炸弹。
为了将这些把炸弹放置在法国平民中的“杂碎”
清除出康斯坦丁,他手段残酷,因而得了个称号——“屠夫”
。
为了最终消灭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及其军队,消灭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军,唯一需要的就是巴黎的更多援助。
和大多数极端分子一样,罗丹因信念而无视事实:战争费用日益增长,背负着一场越来越没有获胜希望的战争,法国经济摇摇欲坠,义务兵士气日渐低落。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一九五八年六月,戴高乐重新执政,出任法国总理。
他干脆利落地推翻了摇摇欲坠的腐败的第四共和国,建立了第五共和国。
他使用了“法国的阿尔及利亚”
一词,与将军们的口径一致。
这使他重回马提尼翁宫[10],并于一九五九年一月重返爱丽舍宫。
罗丹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回到房间,高兴得都哭了。
戴高乐访问阿尔及利亚时,对罗丹来说,他就像从奥林匹斯山下来的宙斯一样。
他确信新政就要开始:共产党人将被赶出他们的办公室,让-保罗·萨特肯定会以叛国罪被枪决,工会组织俯首帖耳,法国最终将全力支援他在阿尔及利亚的亲人,支援保卫法国,在前线战斗的军队。
罗丹对这一切非常肯定,就像他相信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
当戴高乐以他自己的方式开始重建法国的时候,罗丹想着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得给这个老头儿一点儿时间。
当与本·贝拉和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初步会谈的说法刚开始流传时,罗丹觉得不能相信。
他虽然同情大个子乔·奥梯兹于一九六○年领导移民发动的那场叛乱,但他仍然觉得,没有彻底铲除当地农民武装一定是戴高乐的权宜之计。
他觉得老头儿肯定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不是说过那崇高的字眼——“法国的阿尔及利亚”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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