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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投递到了阿卡西亚街二十七号。
塞缪尔·纳特金在前门的蹭鞋垫上把它与其他邮件一起捡起来,拿到早餐桌上。
一共有三封信:一封是莱蒂斯姐姐写来的,一封是家政公司的盆花账单,第三封信件是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的邮戳是伦敦,信是写给塞缪尔·纳特金的。
他毫无疑心地打开,以为是一份商业广告,但不是。
当六张照片掉出来,正面朝上摊在桌上时,他迷惘地盯着这些东西,愣住了。
当他终于明白过来时,迷惘立刻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这些照片,无论是清晰度还是焦距都很差劲,但它们足以说明问题。
每张照片上都能清楚看见那女人的脸,在至少两张照片上,他自己的面孔也清晰可辨。
他慌忙去看信封里面,想知道还有什么,但信封里面已经空了。
他把六张照片都翻过来,但背面什么信息也没有。
信息都在正面,是黑白的图片,没有文字。
塞缪尔·纳特金陷入了恐慌。
他把照片塞到壁炉旁边的地毯下,发现那本杂志还在那里。
他一转念,便把全部东西拿到外面,在车库后面烧了,又用鞋跟把灰烬踩进潮湿的泥土里。
回到屋里后,他想请病假在家里待一天,但又意识到这会引起莱蒂斯的怀疑,因为他身体完全正常。
他急忙把她的信送到楼上,撤下她的早餐盘子,匆匆去赶开往伦敦的火车。
他坐在角落的座位上,凝视着车窗外面,心中还是一团乱麻。
他努力想把早晨的恐慌理出一个头绪。
在过了新克罗斯站时,他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是我的外套,”
他喘着气,“外套和钱包。”
老福格蒂正低头研究七个字母的填空,他摇了摇头。
“不行,”
他说,“字母太多了。”
塞缪尔·纳特金悲哀地注视着窗外,伦敦东南部的郊区慢慢被火车甩到后面。
他不习惯这种事情。
整个上午,一种冰冷的恐惧始终攥着他的胃,他根本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
午饭时,他试着拨打萨利给的电话号码,但已经打不通了。
他坐上一辆出租车,去贝斯沃特的那个地下室公寓,但门上挂着锁,钉着木条,在与人行道齐平的栏杆上挂着“出租”
的牌子。
下午三四点钟时,纳特金先生意识到,即使去报警,也没什么意义了。
几乎可以肯定,杂志社给那个广告回信的地址,一定是一所早就搬空的住宅,无法追查。
贝斯沃特的那个地下室公寓很可能是以假名按周租用的,如今人早就搬走了。
那个电话号码可能属于某个人,但那人会说,最近一个月他出门在外,回来时发现门被撬了,此后常常接到找萨利的电话,这使他自己感到莫名其妙。
再过一天,那人也会消失。
他回家后,莱蒂斯比以往更牢骚满腹,埋怨说来了三个电话,都指名道姓要他接听,打搅了她下午的休息。
这可不妙。
刚过八点钟,第四个电话来了。
塞缪尔·纳特金从椅子上蹦起来,留下莱蒂斯一个人看电视,自己走到门厅去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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