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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古德曼坐在女巫之锤坦克上,神色严峻冷酷,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在等待着宗教裁判所颁布净化令,焚毁整座小镇的电报,然而出人预料的是新安条克战争议会却警告不要打草惊蛇,并且要求火速将那位以凡人肉身充当零距离炸弹观察员的“奇迹圣徒”
带回议会。
显然在至高议会眼中,圣徒现世远比讨伐异端更为重要。
自从上一任的圣徒,圣公会修道院院长阿铎南失踪之后,新安条克公国在40多年时间再无出现过真正的圣人奇迹。
尽管内心有意见,但身为效忠教会十字军骑士团,大卫·古德曼只能坚决反对自己的意见。
唱诗班附身儿童,异端突击队,复活节庆典,再后知后觉也该察觉出来背后的阴谋味道。
一旦新安条克公爵遇刺,将会对战局产生不可估量的震荡。
拥挤破旧的低矮房屋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正式进入新安条克主教城区。
老城区内如同杂草般野蛮生长的摊位挤压着道路的生存空间,泔水和油污积攒在坑洼不平的马路上。
街道上能看到不同肤色的面孔操着不同的语言进行交流,有波兰翼骑兵团成员,爱尔兰传教士以及普鲁士风暴突击兵。
甚至还有铁壁苏丹的阿布泽志愿军。
1559年,维也纳圣剑会议决定重建并加固这座城市,要求所有信徒国家每年都要向新安条克公爵缴纳什一税,征税很少以货币的形式进行。
而是自欧洲和地中海沿岸以及非洲领地的源源不断的食物、工具、战团、弹药、武器、机器、技工和工程师的供应列车。
反对地狱的教会枢机和国家首脑都明白,在自己的腹地之外与异端作战更为明智,于是三百年来,新安条克公国一直作为教会和信徒的核心,屹立在地狱之门投下的阴影边缘。
这里是反抗异端势力的桥头堡,也是抵抗的第一道防线。
如果新安条克公国陷落,整个黎凡特都将不保,通往教会与欧洲腹地的道路也将在恶魔大军面前完全敞开。
被误解为教会圣徒的李斯顿也从十字军骑士口中了解到更多关于圣徒的内幕,除了是上帝恩赐的身份之外,也是决定这场千年战争走向的重要存在。
地狱大君与魔王将圣徒视为最珍贵战利品,所有的恶魔皆以杀死或者引诱圣徒堕落为荣。
手持堑壕霰弹枪的国教牧师站在广场之上进行演讲,身后是一排跪在地上被逮捕的异端邪教徒。
身后治安官抬起枪口,对准那些分发恶魔传送门图案传单的异端密教徒。
一个普通人成功召唤恶魔君主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但宗教裁判所一直将地狱的一切视为政治上的高压红线。
“在新安条克城区内,偷偷摸摸制造土枪甚至是手搓高爆炸弹,只要做的不太过分,宗教议会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卫·古德曼对此习以为常,他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但你要敢在纸上画召唤恶魔君主的倒五芒星图案,宗教裁判所的人下一刻便会敲响你家大门,拖出去枪毙。”
李斯顿转过头,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万一画召唤法阵的是几岁的小孩子呢?”
大卫·古德曼不屑地说道,“把枪口抬低点不就行了。”
“……”
一支朝圣游行队伍出现在道路的正前方,为首的牧师扛着十字架,步履迟缓而坚定的往前走,跟随在他身后的朝圣者们手中抓着布满尖刺的皮鞭,狠狠地朝着后背抽打,哪怕鲜血淋漓,皮开肉绽,也不停手,甚至脸上还浮现出如痴如醉的神情。
大卫·古德曼向表情略微好奇的李斯顿解释说道,“这是狂热的鞭笞派朝圣者,他们总会以近乎自残的方式进行所谓的赎罪,战壕朝圣者是战场上自杀式冲锋的耗材,出于对战局的考量,新安条克议会默许了这种极端行径。
但近些年鞭笞派发展壮大,甚至隐约有在民间分庭抗礼的趋势。”
“我懂的,牺牲是教会的基石,生命是上帝的货币。”
李斯顿打了个比喻,指着面前伤痕累累的狂热信徒,有感而慨的说道,“鞭笞派的朝圣者就是上帝的津巴布韦币。”
???
大卫一脸茫然,什么津巴布韦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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