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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个儿伸手去探那孩子的鼻息,又翻了眼皮子细看,眉头微皺,取了银针艾柱来,手上动作不停,眼睛一直盯着小孩,口中道:“这孩子若是要救,得下重藥,可想好了?”
林真点点头,道:“您尽力救治,该用甚藥就用。”
这还能怎么想?撞到跟前了,又一路抱回来了,總不能瞧着他咽气罢。
“成,我晓得了。
这儿用不到你倆,先家去报个平安罢。”
两人从岑女医这头出来,牵着驴车往家中去。
“发生何事了?怎往岑大夫那头去了?”
半道儿上便碰着从家里找来的林屠戶。
“没,我倆都没事儿。
外头怪冷的,咱先回家去罢,回去说。”
林真晓得她爹是担心倆人出事儿,当即先应道。
“甚?又捡了一个孩子?还是个小子?”
林屠戶惊呼出声。
“啥叫‘又’,上回那个不算,人还在慈幼院養着呢。”
林真反驳道。
林屠戶白了自家女儿一眼,也没戳破她那小心思。
“不成,这事儿透着古怪。
半大小子,再養上几年便可当个劳力使,挑担子服力役哪样不成?好端端的,怎会扔在林子里等死?”
“哎呦,正月里可不興说生死。”
苗娘子先连呸几声道恼,又疑惑道,“可确实是怪事,听你俩说,这孩子没缺胳膊少腿的,是个囫囵个儿,怎会扔了等天收?”
“这可说不清,得等那小子醒了才知道。
劳您备份儿礼,我往族长家走一遭,他是里正,得说与他听听。”
林真心中有些猜测,可也不好妄下断论,便只能先宽慰家人。
“但行善事,莫问前程。
您二位都放宽心,咱这积善之家的牌子还在呢,又是在救人,便是有甚古怪麻烦的,也不是全然没有仪仗,别忧心。
您先去大伯那头,我与贺景先往岑大夫那头去瞧瞧。”
时间确实不早了,林真便与贺景分开走。
她带上礼去族长家;贺景带着一篓子炭,去岑女医那头。
晌午吃饭时,虽说是与自家人团圆,可林家俩姑爷都在,少不得应酬几句,这一天过得,甚是忙碌。
好在她姑今年那六分鱼塘四分桑地的桑基鱼田有了收获,瞧着腰杆挺得格外直溜,面上喜气盈盈,连眼尾的皺纹都教喜气撑开了。
还有巧儿,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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