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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对方对医学的钻研,应该比自己更深。
他突然开口说:“已经愈合却留下后遗症的伤口,还有完全痊愈的可能吗?”
千虹思考了下,回答道:“应当是不行的。”
千虹的声音缓缓,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有些时候,就连正巧出现在你面前的伤,可能都做不到完全治好,更遑论它已经愈合不可逆转。”
听见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他平静地说:“好,谢谢您。”
温听檐垂下了眼睛,他的表情还是一惯的冷静,但千虹却突然感觉在他身上笼罩了一层轻悲的雾。
下一个瞬间,那点雾气就收了回去,就好像是她一个人的幻想一样,连捕捉都做不到。
温听檐没再停留在那里,带着已经找出来的书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接下来的时间,他依旧安静地把手里的书换了又换,而这一次千虹没有理由再叫住他,只能看着。
等天色都暗了下来,温听檐才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把手上的几本书归位,从传送阵下楼,回到了藏书阁一楼。
这里相较于他刚来的时候,人已经少了很多了,但却比原先要吵闹一点。
温听檐从他们的身边经过,碰巧听见了几句,才知道外面原来是下雨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储物袋,却突然想起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没有伞,这些东西平时都是应止在带。
要给应止传音吗?
他走到了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雨势,不算很大,用灵力撑起一个屏障回去应该也能行。
思考完后,温听檐就往门口走。
雨珠打在藏书阁的屋檐上,发出闷重的声音,它顺着砖瓦的弧度往下流,像是要将这里隔离开来。
门口某处聚集的弟子格外地多,温听檐本以为是那些弟子没有伞在观望雨势,但等走到台阶边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在看人。
有个人就站在台阶下,撑着一把青灰色的纸伞,身姿挺拔,像是在等什么人。
温听檐看过去的时候,那人似有所感地动了一下。
伞面轻抬,水珠滚落,露出应止带着笑的眉眼,他隔着水雾抬眼看过来,无声问:“和我走吗?”
温听檐他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却发现那里的法器压根就没有发动,也就是说应止是纯凭自己找过来的。
周遭是其他弟子的低切交谈,和鞋踩过水面的声音。
他垂眼看着台阶下应止的脸,最后往前两步,钻进了对方的伞里。
台阶有落差,温听檐最后一步几乎是跳下来的,应止扶住他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一下,下巴轻抵在温听檐的发丝边。
伞不受控制地歪了一点,温听檐在站稳后退开一点距离,顺手扶了一下伞。
“下雨之后,我一直等你传音给我。
但是没有。”
应止在他耳边说,“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又要用灵力护着回去了?”
被说中了的温听檐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应止倒是毫不意外他的举动,也提步形影不离跟在后面,左手把伞撑地稳当。
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逐渐消失众人的眼里,消失在在藏书阁的雨幕里。
温听檐安静地在前面走了一路,等都要到了的时候,才想起来问应止,“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说完,他侧过头等着他的回答。
应止的声音混在雨里,带着一种雾气氤氲的感觉,他对温听檐眨了下眼,缓缓说:“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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