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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岩祁找不到可以形容他们之间关系的词汇,他为周琳雅感到一丝不值,但更多的是对人性复杂的唏嘘。
可是再仔细想想,似乎谁都没有错,吴剑升毕竟也是一名父亲,尽管他年少轻狂的时候为了前程“抛妻弃子”
,但他依旧斩不断血脉相连的情感。
不管怎样,这都是一场化不开的悲剧。
他突然想起之前听白翊提到过的,在周琳雅的项链和苏雯的袖口看见了少量因果丝的痕迹。
当时不明所以,现在结合吴剑升是林沫生父这点再想,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龚岩祁想找白翊讨论一下他的猜测,但当他抬起头环顾四周,才发现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忙碌地整理黄佳案的资料,却唯独不见了那个一头银发的家伙。
“你们看到白翊了吗?”
龚岩祁问道。
徐伟从电脑前抬起头:“没注意啊祁哥,好像从孙秀芳老房子回来之后,就没怎么见到他了。”
古晓骊也摇摇头:“是啊,刚才忙晕了,没留意小帅哥去哪了。”
龚岩祁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浮现在心头。
他快步走到白翊的工位前,只见桌面收拾得干净,那根华丽的手杖也不见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白翊的号码,熟悉的铃声却从办公桌的抽屉里传了出来。
这家伙,警队正忙的时候跑去哪里了?招呼也不打一声,手机也不带!
龚岩祁瞬间觉得有些焦躁,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着刚才的事,孙秀芳的老屋…搜索证物…血玉戒指……
龚岩祁心脏咯噔一下,他猛地转头问徐伟:“从老屋带回来的那些证物,都入库了吗?那个戒指呢?”
徐伟被问得一怔,眨眨眼说道:“还没呢祁哥,东西都暂时放在里屋桌上了。”
龚岩祁二话不说,立刻冲进临时存放证物的里间。
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证物袋,相册、布娃娃、木盒子……他快速翻找着,心跳越来越快。
没有!
都没有!
那个装着血玉戒指的小证物袋,不见了!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龚岩祁心头一紧,如果是白翊拿走了血玉戒指,他要做什么?龚岩祁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个猜测让龚岩祁全身的血都凉了一半,脑中突然浮现白翊上次解除了李小七的天罚之后昏迷不醒,虚弱无比的样子。
他怎么能……独自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混蛋!
自作主张的混蛋!”
龚岩祁咬牙切齿地低吼,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急如焚。
他冲出办公室,对警员们交代着:“黄佳案的报告抓紧弄,资料赶紧再复核一遍,我有急事出去一趟,有事电话联系。”
“祁哥,出什么事了?”
徐伟问。
“没什么,队里的事帮我照看好!”
龚岩祁来不及多解释,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办公室,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口。
……
城市偏北的郊野,一座被精心修复的历史文化景区的古城墙下。
夜色为古老的砖石披上一层朦胧的纱网,游客渐渐散尽,只有绚烂的景观灯勾勒出城墙巍峨的轮廓,在静谧之中透出历史的苍凉。
白翊静立在城门楼下,仰望着那高耸夜色中如同巨兽脊背般的城墙。
这里正是千年前的古皇城遗址,是楚璃被绞死后,尸体倒挂示众的地方。
时光流转,沧海桑田,血腥与冤屈被埋藏在旅游指南和欢声笑语之下,但那份刻骨铭心的痛苦,却仍沉淀在每一块砖石的缝隙中,永远不会消散。
他张开双臂抱在胸前,一道流动着银色符文的屏障悄然展开,将他和周围一小片区域笼罩起来,这是神之印结,凡人看不到印结之内的景象,他需要绝对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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