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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帐子。
这往上跳两级,军帐就是不一样,居然还分了内外,里面睡人,外头议事。
沈融甫一进去,就见议事椅上坐了个大肚中年男,脸带横肉,眼白浑浊。
萧元尧抱拳:“张把总。”
张立峰懒洋洋嗯了一声:“听说你昨夜就回来了?”
萧元尧抬头:“是。”
“昨夜回来却不立时见我,延误军情你可担待的起?”
沈融在一旁听的眉头直皱,萧元尧九死一生才能回来,这把总不安慰下属,反倒在这挑起刺来。
萧元尧这被压制的也够狠的。
萧元尧神情不卑不亢:“找人来通传过,你那时睡了,是以并未打扰。”
张立峰被软钉子怼了一下,掌心拍桌子高声道:“大胆!
你以为无人来通传本把总吗!
一共出去了四个伍,二十个人死的就剩了五个,就你手底下活的最多,你让我如何与上头交代!”
萧元尧不语,仿佛早已习惯了张立峰的歇斯底里胡搅蛮缠。
张立峰站起来走了两圈,又指着萧元尧道:“次次都是如此,还敢说有什么功劳,我不治你一个谋害同属之罪都是轻的!
否则你如何解释这等怪事?”
萧元尧冷冷道:“次次不都是把总交予我的任务吗?两军相交,敌众我寡,刀剑不长眼,纵使是我,想要救人也是有心无力。”
以前萧元尧都是任他胡说,反正也掉不了一块皮肉,他冷不丁开始反抗,叫张立峰差点撞上了桌子。
他指着萧元尧“你你你”
了半天。
萧元尧直视他道:“且此次并非全无所获,付出了十五个人的性命,才得知梁王在骑兵箭头上抹的是见血封喉的蛇毒,就连我到最后也是得贵人所救才能苟活,如若我们再毫无准备,下次去再多的人也是一样送命,不知道届时,把总又如何与王爷、与卢先生交代呢?”
张立峰掌心啪啪打着桌面:“反了!
真是反了!”
他面色青红交加,跟个庙里的怒目天王一样,只是人家天王是不怒自威,张立峰却尽显无能狂怒之态。
沈融在一旁听着,觉得萧元尧要是在军前叫阵,恐怕阴阳怪气的得气死对面。
他却不知道张立峰之所以反应这么大,盖因以前萧元尧都没回过嘴,这次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直接和他叫板了。
沈融正现场吃瓜,就见那张立峰指间一转骤然指着他道:“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倌儿爷?”
他淫笑两声:“好啊,你这次也不算全是罪过,最起码给王爷搜罗了一个好货色不是?瞧那脸蛋白得跟兔子似的,这可比那几匹马值钱多了。”
沈融眼睛瞪大,哎呦我的妈呀,怎么还有他的事儿,他可一句话都没有说啊!
沈融被那口气熏得悄悄往萧元尧背后躲,刚好错过了萧元尧直直抬起的眼睛。
男人面如平湖,一身劲装,视线褪去淡然伪装后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息,像狼,像虎,野兽一样沸腾地钉在张立峰身上。
张立峰酒囊饭袋许久,一下子被萧元尧带着浓烈杀意的眼神骇住了,他下意识的叫喊:“反了、反了,来、来人——”
沈融着急去看萧元尧,就见他猛地抬起脚尖,踢飞脚下一个歪倒的酒罐子,那罐子直直的溜过桌底,滑到了张立峰的脚下。
张立峰慌乱不查直接踩了上去,萧元尧手中不知何时捏了一颗石子,石子弹出打在了立于桌后的长枪之上,力道之大,撞击的一瞬间就成了无声无息的粉末。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迅猛如雷的杀气。
接下来的视野中,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
那长枪就那样倾斜着倒下,张立峰呼喊着,身量笨重的朝后仰倒。
沈融瞪大双眼,下一秒,闷闷的噗呲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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