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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脏兮兮的、坑坑洼洼的脸,一绺一绺似许久没修剪也没洗过的短发,还有那件他杀大骨架女性时穿的圆领短T——是他!
他们抓到他了!
肃着面孔,易家怡站在已经不亮的路灯下,瞪着刚走出楼栋的凶手。
张大福也一眼就看到了易家怡,立即露出笑容,淫邪道:“女警官真靓,比她们都靓。”
大家瞬时明白过来他说的‘她们’都是谁,这种将易家怡比作被杀害女性的做法,一下激怒了所有警员。
不等易家怡感到羞愤,不等张大福将后面的一句“把你也按在垃圾里,你会向我求——”
说完,方镇岳已架着张大福,猛地将之狠狠砸在一楼阳台斑驳的土墙上。
苍老的土墙经不得撞,瞬间?哗啦啦落土掉砖片。
张大福右边额、脸和肩膀等被撞的狠了,痛的他哇哇大叫着喊“警察打人——”
。
刘嘉明反应最快,从阳台铁栅栏后捞过一团塑料袋倏地塞进张大福嘴里。
“这路上全是青苔,真够滑的,嫌犯这一跌可够狠的,瞧把脸跌撞的。”
三福从侧面走过来,立即开口给张大
福脸上的伤定了原由。
其他人全部默契道:“说得是,我刚才都打了滑!”
“方sir,交给我吧。”
打了电话回来的Tony朝着方镇岳点点头,接过张大福,确保对方手腕被拷的很牢,才狠狠架住对方手臂,押着张大福往外走。
易家怡望着张大福被架走,小步靠近到方镇岳身边,有些担心的仰头看。
明明是她被凶手性骚扰又威胁,这会儿倒在怕他太生气。
方镇岳深吸一口气,有些别扭的转开头看了看凶手住的这一栋,上面几层都黑着,植物爬的肆虐,显示着许多屋都空置了。
情绪慢慢回落,他收回视线,对A组的两个探员下令收着案发现场,等法证科和法医部同事来勘察。
安排好一切,他才伸手向小女警肩膀,忽然想到今夜盂兰节还未结束,又转手到臂,轻轻拍她向前,“走吧,去大路上等警察。”
易家怡听他声音虽低,情绪却稳,终于放心,柔声道:“我不生气的,岳哥,他是神经病嘛。”
方镇岳被她逗笑,顺着夜色低头看她,正对上小姑娘安慰他时望过来的圆溜溜眼睛,黑葡萄一样,在冷月光下,更加明亮,也更加黑白分明。
真像只柔软又温暖的小动物,颠颠跟着你,似乎是想祈求你的抚摸和拥抱,实际上却在向你释放幸福和温馨抚慰之力。
“好,那我也不生气了。”
他像向她保证一样,还认真勾起了个大大笑脸。
两人看着对面表情,都忍俊不禁,笑了一会儿,又不约而同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放松的并肩走了一段路,便离开了昏暗的老屋区,看到了零星霓虹、亮晃晃的路灯和向他们驶来的警车前灯。
易家怡站在光亮处,回头望向自己影子拉长伸展去的那个方向。
七月半鬼门开,他们捉到了凶手,必将送他去面对他该受的惩罚,以法律铡刀,砍他的罪。
那些冤魂,是否能在鬼门敞开的最后时刻,冤情得解,怨恨得消,安心踏过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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