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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家年轻一辈,嫡出只有瑛贤妃一人,另有一子二女,皆为庶出。
康国公死后,庶子承袭父亲爵位,循旧例,降等承袭,由国公降为伯爵,得皇上亲赐封號忠勇。
另二女,一人为瑛贤妃的长姐,已然出嫁,家中唯剩一个小妹还待字闺中。
瑛贤妃了解自己母亲的想法。
无论嫡庶,她们这一辈都在母亲膝下长大。
母亲是捨不得小妹,想要为她好好寻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才多留了小妹两年。
只是没想到,家中会出此变故......送入宫中的家书,母亲也曾提过,为小妹的婚事为难。
原本门当户对的,对方讳莫如深,不敢与他们家结亲。
而主动上门的,大多是覬覦欧阳家世代积望,儘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瑛贤妃以为,乔嫣然和她身后的乔家,也是这第二类人。
面色一沉,再不顾她受宠与否,气势全开。
“纵使你那兄长高中状元又如何?东州乔家,本宫从未听闻,东州穷壤,想来也不是什么豪门望族。”
“你是见本宫父亲身死,欧阳家不如从前,就想著来占便宜!”
虽说出嫁从夫,可无人会因婚嫁,就当真觉得娘家人和自己亲疏有別。
瑛贤妃口口声声都看不起乔家,她身边的宫女已是面色几变,不知该如何安抚主子的情绪。
巧慧哪怕知道东州乔家並非乔嫣然真正的娘家,这话入耳也觉得刺耳。
乔嫣然却依旧冷静沉稳,甚至面带笑意。
“论门当户对,欧阳家和乔家,自有天壤之別。”
“欧阳家祖辈乃开国功臣,后辈不但入仕良多,更出过三任皇后,最近的便是先皇后。”
“乔家么,確实是寒门出身,勉强算作耕读之家,祖辈未有功绩。”
瑛贤妃原本心绪难平,不光因为乔嫣然,只是因为她联想到了父亲死后,欧阳家在京城的种种冷遇。
听乔嫣然不偏不倚地讲述,她虽依旧有些气闷,但总算能冷静下来和乔嫣然继续说话。
“你既知道,那还开口提这门亲事,难道只是为了羞辱本宫不成?”
“臣妾诚心开口,绝无一丝恶意。”
乔嫣然立刻否认瑛贤妃的揣测。
她越冷静,越显得每一句话都发自本心。
“百年大树存世不易,看似树大根深,可狂风骤雨之下,依旧独木难支。”
“娘娘的兄长,如今继任忠勇伯爵之位,却无实职加身。
娘娘以为,这传代降等的爵位,能再保欧阳家几代荣华?”
乔嫣然的这番话一针见血,比之前的种种更加直接。
瑛贤妃听了,手紧紧抓住扶手,用力的指节泛白,却没有再开口反驳,因为她深知,乔嫣然所言不虚。
直到父亲死后,瑛贤妃才明白,欧阳家在皇上眼里,从来不是什么可为依仗的左膀右臂。
而是他为君王路上的绊脚石。
兵权旁落,爵位降等,空有忠勇名號,欧阳家已是渐露颓势。
原本有意同他们家结亲的那些人,也是见风使舵,感知到了皇上对欧阳家的厌弃。
如果......皇上还不满足於此呢?
想起从前父亲猖狂的性子,瑛贤妃的脸色越发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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