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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缙悄无声息回了宫里。
他方从侧门提步入殿,李怀安的干儿子来喜进来禀道:“陛下,安嫔娘娘已在殿外石阶上跪了有半个时辰,奴才劝她离开,她执意不肯,请求见陛下一面。”
要她说这安嫔也真够倔的,户部尚书安大人入狱已有一月有余,后宫不得干政,若安大人无辜,陛下查清后自会将人放出来。
否则她便是长跪不起,陛下又如何会见她?
也不知是这个月第几回了,这大下雨的天儿,何苦受这罪呢?
赵缙眼皮都未抬,他将衣袍撂到屏风上,唤了李怀安一声。
李怀安会意,忙皱着眉头朝干儿子摆手。
来喜心头叹口气,他去外头望着雨中跪着的安嫔,美人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淋湿,许是因着双膝发酸,远远瞧着已是摇摇欲坠,没由来倒叫人心生怜惜,只可惜陛下铁石心肠呐!
他直起腰身,过去劝道:“安嫔娘娘请回吧,陛下仍是不肯见您,娘娘还是保重身子要紧。”
安嫔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多谢来喜公公,我知道了。”
呵,保重身子?陛下可曾有过丝毫在乎?
贴身宫女将她搀扶起来,主仆俩渐渐往回走。
待到小道上,宫女问道:“娘娘,咱们现下要回宫吗?”
“不回,去福宁殿。”
安嫔抹面。
福宁殿是韩贵妃的寝宫。
“可……可您淋了雨,奴婢怕您着凉,不若先回宫换身衣裳暖暖?”
宫女一脸担忧。
安嫔苦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顾及这些,陛下迟迟不将父亲给放了,我心何安?”
主仆俩过去时,韩贵妃宫里的大宫女在外通禀一声,里头便传出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
“叫她进来吧。”
安嫔进殿行礼,坐在上首的韩贵妃没叫她起身,只顾着与身侧的姜婕妤说话。
姜婕妤是韩贵妃宫里的,素日会溜须拍马,讨巧的很,有事没事便过来伺候着。
只盼哪日韩贵妃心情好,与韩国公多嘴提一句,好提拔他父亲的官职。
安嫔知晓,韩贵妃此举是在敲打她,概因她今日越过对方,直接去求见陛下。
韩贵妃在陛下,在朝臣命妇们面前知书达理,孝顺太后,尽心打理后宫,挑不出一丁点错,她却清楚这是个佛面蛇心的。
她与陛下青梅竹马,瞧着大度,已隐隐有国母风范,实则内里妒心甚重。
安嫔跪在地上,她捏了把手心,旋即抬头道:“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须臾,韩贵妃似回过神来,她染着蔻丹的纤纤玉指往宫女额上轻轻一指:“都是做什么吃的?没瞧见安嫔在下头跪着,怎也不知提醒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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