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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又响起了低低议论之声。
就在疑窦丛生猜疑纷纷之时,门外有人叫道:“娘!”
这会儿门口出现几个小小身影,最大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儿,另外两个男孩儿,大概都有七八岁,只是一个肥壮,一个瘦小。
跑进来的是那肥壮的男孩儿,他直扑地上的王绵云而去,见她眼睛乌青,嘴唇破裂,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凄惨模样,顿时怒嚷道:“谁干的?!
为什么打我娘?”
这孩子正是王绵云之子,名唤耽儿,虽然年纪小,却把夏芠的脾气秉性学了个七八成,素日府里府外也跟着任意蛮横,欺猫打狗,无所不为。
江夫人看见进来耽儿来到,心头一动,顺势哭道:“罢了,耽儿,你来的正好儿,快点替你娘和太太去跟你楝儿姑姑赔个不是,她大人有大量,不要再捉弄我们了。
今儿且是你梓姑姑的大喜之日,一家子骨肉好歹要好好的……”
耽儿闻言,扭头四看,终于看见坐在上位的夏楝。
他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夏楝,竟骂道:“原来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都跟男人跑了,还回来干什么?竟还敢欺辱太太和我娘,我打死你!”
他虽年纪不大,但饲养得当,颇显健硕,向着夏楝冲了过去。
这不过是个小孩儿,初守等都是夜行司的人,哪里能对他动手,只是这孩子年纪不大但张口就恶毒异常,显然是“家学”
渊源。
“这小比崽子……”
珍娘正要去大显身手,忽然听到汪汪的犬吠,原来是阿莱上前撕住了耽儿的裤脚,同时,邵熙宁跳上前,怒喝道:“你敢冲撞少君姐姐!”
耽儿正被阿莱吓了一跳,还未反应,邵熙宁一拳打在他脸上,打的他踉跄后退。
熙宁当仁不让,揪住他衣领又打:“让你骂!”
耽儿反应过来,嘴里不干不净起来:“骂又怎么了,我还要弄死她呢!”
他倒也不惧,挥起王八拳反击。
两人乱打一起,邵熙宁身量比他稍长,又有阿莱在旁助阵,耽儿竟很快不敌,他扭头叫道:“赔钱货,窝囊废,你们两个还不过来帮我!”
原来他叫的正是门外那两个孩童,那女孩正是长房夏芝之女,男孩儿却是夏昕妾室所生的庶子。
两人被耽儿一唤,不由都忐忑恐惧。
夏昕才缓和了几分,闻言更是惊怔——二房一个孩童,竟然叫自己的儿子为……“窝囊废”
。
哈,上行下效,在长房眼里,自己还真的……什么都不是。
长房夏芝跟陈少奶奶在旁听见,面上也都露出怒色,女儿先前常常跟他们抱怨,说夏芠横行霸道,他们还没放在心上,今日竟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如此称呼,“姐姐”
都不叫,可见果然夏芠那窝里都是目中无人的混账。
夏芝含怒不语,陈少奶奶却冲着女孩儿道:“雅儿还不过来!
你是女孩儿,别跟男孩子瞎胡闹。”
女娃忙跑到她身后,陈少奶奶低头安抚。
夏昕见状,也抬手招那男孩儿,本是想唤他过来护着,谁知那孩子迟疑着,却仍未靠前,反而畏惧地望向耽儿。
二老爷心一凉。
那孩子向着耽儿脚步挪动,才走两步,忽看见首位上的夏楝,他的眼中缓缓闪过一点微弱光亮,目光在邵熙宁跟耽儿之间变化,最终竟退到门边上,只是偷偷张望,未曾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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