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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结巴,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虽然我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但男女有别这种事,我还是懂的。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但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她只是淡淡地说道:“这药浴的药材十分难得,药力也霸道,我怕你忍受不住,中途跑出来,白白浪费了。
我得在这里看着你。”
她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正当,让我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借口。
房间里,烛火摇曳。
热气蒸腾的药汤散发着浓郁的苦香,而我的师父,那个清冷如月的女子,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我。
我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背过身去,颤抖着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带。
衣服一件件地落下,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清冷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不曾移开。
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温度,烫得我后背的皮肤都有些发麻。
我咬着牙,将最后一件贴身的衣物也脱了下来,然后飞快地、几乎是逃也似地跨进了木桶里。
“嘶……”
滚烫的药汤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皮肤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坐下,抱元守一,运转《浣花经》的心法。”
苏云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静无波。
我依言在桶中坐下,滚烫的药液瞬间淹没了我的脖子。
那股刺痛感变得更加强烈,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我的皮肤。
我咬紧牙关,开始按照她教的方法,运转那早已烂熟于心的心法口诀。
随着心法的运转,我感觉到那些原本只是停留在皮肤表面的刺痛感,开始像活物一样,顺着我的毛孔,一点点地往我身体里钻。
“啊!”
我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经脉,又酸又麻,又胀又痛。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快要被吹爆的气球,每一寸血肉都在痛苦地呻吟。
我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想要逃离这种非人的折磨。
一只冰凉的手,却轻轻地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忍住。”
是苏云袖的声音。
她的手很凉,但那股力道却很稳,很坚定,不容我抗拒。
“这点痛苦都受不住,还谈什么练武?”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严厉,“江湖险恶,比这痛苦百倍的事情多的是。
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你还是趁早下山,回去当你的店小二吧。”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那点退缩的念头浇得一干二净。
是啊,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怎么能因为这点痛苦就放弃?
我咬碎了牙,将那声几乎要冲出喉咙的惨叫又咽了回去,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前方摇曳的烛火,拼命地运转着《浣花经》的心法。
痛苦依旧在持续,甚至愈演愈烈。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身体里的经脉像是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撕扯、拓宽。
汗水混着泪水,从我的额角滑落,滴入那深绿色的药汤中,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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