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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盘缠,没有地图,你想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浣花剑派?”
他指点着舆图上的一个标记,声音虚弱但条理清晰:“浣花剑派在蜀中青城山,离这里不算太远,但你一个十三四岁、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一个人上路,可得处处小心。
记住,财不外露,遇事多动动脑子,别总想着跟人动拳头,你现在还没那个本钱。”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我的尸首……就不用管了。
在这条道上混,曝尸荒野本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只希望,你小子别重蹈我的覆辙,死得这么窝囊。”
交代完这些,他才像是真的耗尽了所有力气,彻底躺了回去,眼神也开始涣散。
“你这人心善,也罢……”
他最后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那三个遗憾,完不完成的,也无所谓了。
是做个正道大侠,还是当个邪道巨擘,你自己选吧。”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的下身,嘴角勾起一丝最后的、也是最不正经的笑容:“不过……浣花剑派里可大多都是水灵灵的女弟子。
以你胯下那话儿的本钱,想来也按捺不住。
说不准啊,你还没正式出江湖,就能先驯服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侠女,让她在你身下变成个予取予求的骚蹄子。
到时候策马江湖,还能夜夜笙歌,岂不快哉?”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头一歪,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手里握着钱袋、令牌、舆图和那个神奇的玉球,耳边还回响着他临死前那番混账话。
我的江湖路,就从今晚,从这个死在我房间里的、不知名的魔头开始。
而我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那个据说能让我脱胎换骨,并且美女如云的浣花剑派。
……
我站在浣花剑派的山门外,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
这一个月来,我靠着师父留下的银钱,一路买通关节、雇佣马车,总算是从那间破旧的客栈来到了蜀中青城山。
这浣花剑派的山门,比我想象中还要气派百倍。
巨大的白玉牌坊高耸入云,上面“浣花剑派”
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似乎都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牌坊后是蜿蜒向上的青石阶梯,一眼望不到头,两旁是苍翠的古木,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飞檐斗角的殿宇楼阁,真如仙境一般。
可这仙境,却让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自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十四岁的身体,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瘦小,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像偷穿了大人的衣裳。
我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些守山门的女弟子。
她们一个个身姿挺拔,背负长剑,白衣胜雪,顾盼之间,眼神清亮而自信。
她们的腿……真长啊。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就像地里的一棵不起眼的小草,而她们是那高高在上的白玉兰。
一阵山风吹过,我甚至觉得,风都能把我吹倒。
要不……算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我狠狠掐灭。
我攥紧了怀里那块冰凉的“恩谢令”
,想起了那个死在我房间里的魔头,想起了他临死前那番混账却又充满诱惑的话,想起了我对着他的尸体发下的誓言。
我不想再回到那种卑微、无力、任人宰割的生活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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