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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郑府,金翠莲就直奔后院花厅。
郑关西虽然自号大户,但却有个见风流泪的老毛病,所以有事没事都会呆在花厅中。
借着前面的青玉屏风做遮挡,也稍微体现一下自己的豪壮之气。
至于外面那些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完全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郑关西见到金翠莲回来,没问其他事,立即皱起眉头道:“你有没有问过,他与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的关系到底是真是假,为什么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要让他到江州县来。”
“如果学究大人不想被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摘脑袋,相信他不敢当众胡乱说这种话。
如果老爷不放心,尽可让郑小二顺便到京城打听一下。”
郑关西为什么不放心?因为除了江州学究外,甚至包括江州学究在内,江州县中都再没有比郑关西更出众的人物。
如果学究吴用只是与吏部有关系,郑关西并不担心他来江州县的目的,因为那或许就是某种形式上的小恩小惠。
可学究吴用既然能与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扯上关系,这就由不得郑关西不担心了。
再加上学究吴用已在郑关西面前“装了”
两个月孙子,想起学究吴用的心机,郑关西就觉得后背瓦凉、瓦凉的。
郑关西也认为该让郑小二在京城好好打听一下,一边思量,一边自言自语道:“那你说他为什么要将认识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的事情说出来,还故意扯出虚席以待的蠢话,好像真有什么期待一样。”
金翠莲可不是叶三娘,轻易就能被吴用唬过去。
不管吴用在期待什么,如果他没有任何期待,根本就不必将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挂在嘴边。
顺着桌边走到郑关西身后,金翠莲一边帮郑关西捏弄肩膀,一边说道:“不管他对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有什么期待,不管他对江州县、对老爷有什么期待,我们只要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怎么试探?”
“老爷既然已经送了学究大人一间大宅子,不是早就计算好了?要说学究大人亏就亏在身边没人,只要老爷给他送几个下人过去,事情不就全都解决了?可他如果不愿接受老爷好意,老爷也好早做打算。”
随着金翠莲话音落下,郑关西微微低着的脸上立即露出一抹得意哂笑。
郑关西询问金翠莲并不是真想征求金翠莲意见,只是想让金翠莲来证明自己睿智。
不然自己做再多事,别人却一点都不懂,那不也是一种寂寞?至于吴用想干什么、能干什么,郑关西并不担心。
这种连金翠莲都能看出的问题,学究吴用再怎么不爽又能怎样?不过,金翠莲并没让郑关西成功自满下去,双手突然在郑关西肩上停住道:“老爷,要不我们再送一个通房丫鬟过去吧!”
“为什么?”
郑关西怔了怔,嘴中含糊不清道。
金翠莲又开始帮郑关西捏弄肩膀道:“如果老爷只送些下人过去,恐怕学究大人会盯得很紧,他们谁都做不了事。
但老爷如果再送一个小妾过去,学究大人的注意力就会全集中在小妾身上,哪还顾得了其他下人,这不是两不着落吗?”
“这就好像一堆苹果摆在孩子面前,孩子肯定会仔细挑选出好的吃。
但苹果中如果多了个梨,孩子的注意力立即就会被梨吸引去,再也不去关注那随手可得的苹果了。”
“让我再想想。”
金翠莲的比喻虽然很新颖,郑关西却没有立即下决定。
而金翠莲也仿佛从没说过这句话一样,只是眼角闪过一抹厉芒。
如果事事都只能顺着郑关西心意来办,那么金翠莲就再没有存在必要了。
可郑关西越是想要刺激学究吴用,金翠莲的机会也就越大。
通房丫鬟在大明是幸运又是不幸的。
她们不仅要在府中随主母一起在床上伺候老爷。
万一家中有什么贵客临门,通房丫鬟还必须在老爷命令下用自己年轻的身子去伺候贵客,甚至有些喜好猎奇的老爷还喜欢在相互间用通房丫鬟来进行交换。
不过,这也并非完全都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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