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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王叔英的真正图谋尚不可宣之于众,但大长老深知,绝不能任由这些长老肆意妄为、动摇根基。
当大长老一声厉喝响起,堂中喧哗顿时如潮水退去。
众长老噤声肃立,并非出于敬畏,而是忌惮那尚未崩塌的权力秩序——即便二长老已失扬州军之柄,哪怕朱徽媞借调全军扼其咽喉,彻底断送了反扑长公主的最后契机,然在王叔英未发一言之前,大长老仍掌宗族刑典,执掌生杀予夺之权。
他目光扫过众人,面色沉如寒铁:“九纹龙史进以个人身份投军,无妨。
但我王家若无丞相大人支撑,则如大厦倾颓,根基尽毁。
谁再敢对丞相不敬,休怪老夫翻脸无情。”
“大长老此言差矣!”
一人立即出列,语带讥讽,“我等何时言及不敬?不过以为纵无丞相扶持,亦可自辟蹊径,建功立业罢了。”
“正是!
若能成为太子开国元勋,将来王家未必不能再出第二个、第三个丞相大人!”
“住口!”
大长老怒极而笑,声音却压得极低,“你们懂什么?竟敢在此妄议天机!”
然而这怒吼并非针对叛逆之心,而是恐惧于无知带来的覆灭。
他们不知王叔英早已布下暗局,更不明白所谓“效忠太子守信”
,不过是踏入一场更大棋局的开端。
朱徽媞掌控扬州军,实为扶保太子登基铺路,此乃朝野皆知之事。
而在王叔英有意无意的引导之下,王家长老会早已滋生派系之争,渐成花朝廷之势——争权夺利,各怀心思,俨然一副分庭抗礼之态。
是以大长老越是震怒,便有长老越加不服:“大长老何必独断专行?你与二长老踟蹰不前,难道就不许我们另寻出路?太子乃天下正统,我王家岂能坐视而不效力?”
“不错!
先前因王毯之事与长公主有所误会,然只要诚心归附,以长公主之仁德,怎会拒我王家于门外?否则何须仅筑千人冢镇压,早该斩草除根才是!”
“可见她是在等我们主动低头——不是依附丞相,而是直接效忠于她!”
“……对,定是如此!
定是如此……”
群情再度沸腾,大长老几乎气得须发倒竖,手掌拍案欲起。
就在此时,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
是二长老。
他不动声色地将大长老按回座椅,低声耳语:“莫要阻拦了,让他们去试试也好。”
“试试?”
大长老侧目,眼中怒火未熄,“你也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非也。”
二长老摇头,眸光幽深,“我是怕——若我们将真相和盘托出,反而激起更多异心。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何况这些眼里只有权位的‘忠臣’?”
顿了顿,他又道:“留一条后路,有何不可?让一部分人投向朱徽媞,既可试探其真实意图,也可为王家保留一线生机。
否则,凭她的手段……你以为我们真能全身而退?”
“多留一条出路?”
大长老瞳孔微缩,终于明白对方所图。
这不是妥协,而是分裂布局。
一条线追随王叔英,走那“割据一方、另立国祚”
的险途;另一条线则回归正统,依附太子与朱徽媞,博一个“从龙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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