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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妮点点头说自己没有事。
孟雪艳摸摸二妮的额头,口罩上两道小巧的眉毛皱起来说:“还是有一点发烧,赶快躺下,我去找医生来。”
二妮的肺炎并不太严重,用了几天药后炎症就渐渐地消退了。
这期间吴鹏来过两次,询问二妮的病情。
二妮知道真正得病的地方是自己的心,而不是肺,但没有什么药可以医治。
季本尚和南丽的死已经让二妮心灰意冷,她倒是情愿躺在医院的病**,忘记自己军统特工的身份,永远不再出去为军统做事。
二妮当时并不知道,军统情报五处的陶天处长正在暗中对她进行调查。
这天,吴鹏走进罗家湾十九号花园公馆陶天处长的办公室。
当时陶天正在阅读手里的一份材料,那是手下情报人员对姜二妮的调查结果。
陶天的一双鹰眼里闪烁着锐利的目光。
吴鹏立正行礼后,陶天随意地冲他挥挥手,然后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吴鹏,抽出一支烟在桌面上礅,不紧不慢地说:“戴老板指示,最近党国部分军官流露出反战情绪,密令我处时刻留心此类现象。
另外,有消息表明,一批中共间谍正在重庆活动,甚至已经有人打入了党国机关内部,我等需时刻留心,坚决肃清潜伏的共党分子。”
吴鹏双脚并拢,咔的一声敬个军礼说:“属下谨遵处座命令。”
以吴鹏对陶天的了解,今天被招到办公室里来绝对不是要谈这些事情,他意识到陶天是在和他玩声东击西的游戏。
陶天把手里的烟点燃,轻轻地吸一口,把烟雾吐到吴鹏眼前的空气中,似乎无意中问道:“你脸上的那道疤是枪伤吧?”
吴鹏点点头说:“处座英明,确实是枪伤。”
那道疤长在吴鹏的左脸颊上,伤口虽然并不深,但却很长,像一只蜈蚣似的从颌骨处斜着穿到颧骨。
那是他击毙南丽时,二妮枪里射出的子弹在他脸上留下了这道伤疤。
想起姜二妮,吴鹏突然明白了陶天用意所在。
果然不出他所料,陶天那双褐黄色的鹰眼突然盯到他脸上问:“你的伤是怎么留下的?”
“是、是共党分子南丽打的,当日属下解决她时,南丽掏出手枪先开了火,幸好属下及时躲过,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
“姜二妮当时在干什么?”
陶天突然问。
吴鹏感觉到陶天眼睛里的目光笔直地射过来,像两把刀似的扎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努力和陶天保持着对视说:“姜二妮当时在车上没有下去,在那之前她对属下说,想不到南丽会是共党分子,因为朝夕相处多少有些感情,不愿看到南丽被处决的一幕。”
吴鹏不知道自己的嘴皮子今天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利落,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很少有过一口气说出这么一大串话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说得不错,他已经感觉到陶天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接着他看见陶天微微点了点头,放轻语调说:“原来是这样啊。”
吴鹏想,看来姜二妮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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