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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端起茶杯浅浅喝一口说:“属下倒是没有发现赵师长有什么明显的反常之处,但昨天晚上他和一个姓严的陌生人去了万乐门。”
艾琳看到何奎笑着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严先生的出现果然已经引起了何奎的注意。
“赵师长和那个严先生在万乐门都做了些什么?”
何奎放下茶杯,又捻起了胡子似乎不以为然地问。
“他们谈了好一会儿,又跳了舞,然后就一起离开了。”
艾琳说。
“依你看他们是在干什么呢?那个严先生又像是什么人?”
何奎的眼睛里闪出一缕狡黠的目光,有些阴阳怪气地问。
“在属下看来,他们好像是在谈生意,从外貌上看那个严先生有点像一个弃文从商的生意人。”
艾琳答。
何奎忽然发出一阵鸟叫一般尖厉的笑声,边笑边拍着巴掌说:“你说得好,我想他也是个生意人,做的是一笔大生意。”
何奎的笑声突然停下来,好像是被刀骤然切断了一般,脸上那种不以为然的神情一扫而去,双手拄着茶桌欠起身子,直直地盯着艾琳说:“据可靠情报,共党正在暗中和赵铁军师长进行接触,那个出现在万乐门的严先生很可能就是负责策反的共党分子。
如果真是这样,他的生意做得相当大啊,要拉走一支上万人的部队。”
艾琳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严先生感到亲近了,原来他是自己的同志,紧接着她又替严先生担心起来,看起来他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何奎仍然盯着艾琳的眼睛说:“你要严密监视他们的动向,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何奎的神情突然又松弛下来,坐回到椅子里,捻着胡子说:“我倒真的想看一看那个严先生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变出花样来。”
艾琳从万福茶楼走出来时,看见南城上方的天空变成了土黄色,天气越发冷起来,露出了要下雨的迹象。
尽管艾琳心急如焚,但她却没有立刻招呼黄包车,她知道在她之前离开的老狐狸何奎很可能已经派人盯上了自己。
艾琳摆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四下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半天阴沉沉的天空,这才慵懒地伸出手招呼黄包车。
艾琳悠闲地坐进车里后,眼角的余光果然看到有人从路边的一根电线杆后面走了出来,尽管对方穿着便装,艾琳还是一下认出此人是何奎手下的得力干将瘦猴。
艾琳甚至没有催促车夫跑得快一点。
直到走进黑水河边住处的院子里后,艾琳才突然加快了脚步。
她一阵风似的跑进屋子,跑进自己的卧室就抄起剪刀飞快地剪起来。
几分钟后,艾琳把一朵硕大的纸杜鹃贴到了窗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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